众将分开,骑兵也分成了十余路。
这十余路骑兵,开始绕着这座小城跑了起来。
紧接着,城外,无数燃烧瓶划过夜空,好似流星一般。
嘭——!
燃烧瓶碎裂,火光四溅。
城内多是草屋,又有夜风,火势瞬间就蔓延开来。
不多时,这座小城,燃起熊熊大火。
在如墨的夜色下,格外耀眼。
破晓时分。
从大夏军营奔出的两万骑兵,才算赶到小城。
领兵的将军,名为塞琉古,是大夏王族的旁支。
此人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骑着一匹高大白马。
塞琉古勒马,看着这片仍在冒烟的废墟,脸色铁青无比。
城墙还在,可城内房屋、粮仓、营房,全被烧成了灰烬。
而且,还有一股迎面扑来的焦臭味道,让人作呕。
塞琉古下令,让兵卒进城看一看是否还有活口。
一个时辰后。
几百兵卒耷拉着脑袋走了出来。
几个士兵从废墟里拖出一具烧焦的尸体,已经分不清是人还是牲畜。
瞧着兵卒的表情,塞琉古便已知晓城中情况,不由得咬牙切齿,“秦人......”
“欺人太甚.......”
这个时候,一个兵卒从废墟里跑出来,右手轻按左肩,躬身行礼,“将军,城内已没有活口。”
“百姓全部葬身火海,只有少量牲畜跑了出来。”
有了兵卒的确认,塞琉古的手,攥紧了弯刀。
这是秦军的挑衅。
这座小城,城内只有不足一万百姓,却在一夜之间化为焦炭。
他若不做点什么,回去没法儿向大王交代。
塞琉古沉声开口,“留下三千人清理废墟,收殓尸骨。”
“其余人,随本将军去会会那个大秦太子。”
副将闻言一愣,“将军,大王让我们固守边境,不可轻举妄动......”
塞琉古瞪了他一眼,厉声喝道:“一万百姓被烧死,本将军怎能不动!”
见副将还要开口,塞琉古再喝道:“出了事,由本将军担着!”
副将闻言,便不敢再说什么,转身去传令。
两万骑兵,调转马头,向东奔驰。
马蹄滚滚,尘土飞扬。
不到半个时辰,塞琉古就瞧见了一座高峰。
山体颇高,山势陡峭,只有几条小路可以上去。
山腰上,隐约能见连绵营帐,旌旗猎猎。
塞琉古猜测,这便是大秦军营。
只是,这座山,未免太安静了。
塞琉古勒马,微眯双眼,眺望山腰军营。
片刻过后,探子回报。
山脚到山腰,只有六条可上山小路。
只是,每条路都被一个奇怪的东西挡住了。
这些怪东西像刺猬,横在路中间,把登山路全都堵上了。
塞琉古也没见过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探子摇头,“不知。”
“只是,那些东西看着像木桩......”
“可颜色质地深沉,当是铁桩.......”看
听完探子的话,塞琉古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铁桩?
秦军在山路上埋了铁桩?
这是何意?
铁桩死物,轻易便能挪开,大秦会做无用功?
可已经至此,不做些什么,回去不好交代。
塞琉古咬了咬牙,挥手开口,“派一队人上去把那些东西搬开。”
副将闻言,犹豫了一下,再瞧见塞琉古铁青的脸,还是派了五百步兵,举着盾牌,缓缓朝着山路走去。
然而,前行过程中,平安无事。
就连清风都停了下来。
这下,塞琉古渐渐把心放进肚子里,觉得大秦兵马不过如此。
可直到兵卒靠近第一道拒马桩,正要伸手去搬的时候,骤然生变。
只见两侧的树林里,激射出密密麻麻的矢雨。
嗖——嗖——嗖——!
箭矢如蝗,铺天盖地。
兵卒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射成了刺猬。
反应过来的兵卒,高举木盾,相互依靠。
然而,让兵卒没想到的是,他们手里的木盾,竟然防不住这矢雨。
短短几息,五百兵卒,全军覆没。
塞琉古的脸,由铁青转变为惨白。
他是万万没想到,秦军弓箭,竟有如此威力。
同样,他也万万没想到,秦军在山路上埋伏了控弦之士。
这些肉眼可见的铁桩,是障碍,也是陷阱。
“将军,”副将声音颤抖,“这路上不去。”
“谁也不知秦军埋伏了多少......”
然而,没等副将说完,再度生变。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凭空响起。
塞琉古猛地抬头。
只见从拒马桩后的密林里,飞出十支巨大的弩矢。
这些弩矢的大小极其夸张,竟然比长矛还粗。
带着呼啸声的巨大弩矢,直直地砸进骑兵阵中。
巨矢穿透了一个骑兵身体,又穿透了后面的战马,却不减余威,直到再穿透了更后面的骑兵。
直到连穿数人,这根巨矢才钉在地上。
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十支巨矢略过,大夏骑兵的阵型,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塞琉古这下慌了,一边挥手,一边大喊,“散开!快散开!”
骑兵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可山腰上,藏于密林中的新式复合弩车,又射了一轮。
又有十支巨矢飞来,又在大夏阵中凿出几道血槽。
这下,塞琉古的脸变得惨白如纸。
这下,塞琉古才意识到,这六条小路,他们根本上不去。
“将军,撤吧!”副将嘶声开口,“这山上不去!”
“还是等大部队来,一同攻山才行。”
塞琉古虽心有不甘,却不敢再度冒险。
没得办法,塞琉古挥了挥手,带着残兵败将,灰溜溜地撤了。
回到大营的塞琉古,脸色时而铁青,时而惨白。
今日一役,他可是丢了大人了。
这个时候,副将走了进来,“将军,大王派人来了。”
塞琉古闻言,抬起头来。
一个穿着华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这人的手里,还拿着一卷帛书。
塞琉古心头‘咯噔’一声。
这分明是大王的近侍。
此人面无表情,展开帛书,沉声念着,“将军塞琉古,贸然出兵,丧师辱国。”
“削去爵位,押回王都,听审。”
“其部,交由副将波泽西暂代。”
话音落下。
塞琉古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因为他知道,一旦被押回国度,那他将成为囚犯。
不等塞琉古解释,两个穿着板甲的侍卫上前,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架了出去。
波泽西则是嘴角上扬,接过近侍手里的帛书。
紧接着,波泽西悄悄将一块金疙瘩放入近侍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