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隆压低声音,说:“大山,你们也知道,之前秋收大雨,冬天又大雪,县城里好些小门小户的生意做不下去了,就打算卖铺子。正好,新来的县太爷抓了一批贪官污吏,查抄了一些房子和铺子,现在都归官府管着。这些房子铺子不能一直封着,县太爷想变现,用于衙门内部使用,就把任务交给我们了,让我们帮着宣传宣传。”
陈大山听得认真,心跳快了几分。
刘义隆继续说:“所以我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买铺子的打算?要是有,可以考虑县城这边。价格不算高,比市面上便宜。我可以介绍给你们。”
陈大山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刘管事,不瞒您说,我们家还真打算买个铺子或者房子。但价格不能太高,我们家里没有那么多的银子。”
刘义隆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你们家的情况我心里有数。这样,明天你让家里的老爷子也过来一趟,我带你们去看看那些铺子和房子。你们要是相中了,价格我帮你们砍一砍。”
陈大山想了想,又问:“刘管事,如果我们买官府查封的铺子,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刘义隆拍着胸脯说:“大山兄弟,你放心,绝对没事。要是有问题的铺子,我肯定不会介绍给你们。事情都是处理干净了的,不会有人找麻烦。要是有纠纷,官府也不能往外卖。”
陈大山心里踏实了些,点点头:“行,刘管事,那我明天带家里人过来。麻烦您了。”
刘义隆摆摆手:“不麻烦。行了,你们忙吧,我先走了。明天见!”
送走刘义隆,陈大山站在那儿发了一会儿呆。
陈小河凑过来,兴奋地说:“大哥!买铺子!这可是大事!”
陈大山回过神,点点头:“是啊,大事。走,收拾东西,回家。这事得跟爹娘好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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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
陈母正在灶房里忙活,陈父在院子里劈柴。四个孩子在屋里玩,听见院门响,一窝蜂地跑出来。
陈大山把骡子拴好,进了屋。苏小音看他神色不对,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大山摇摇头,把今天刘管事说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陈父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刘管事说价格比市面上便宜?”
陈大山点点头:“说是官府查抄的,想变现,所以价格不会太高。”
陈父又问:“他说不会有麻烦?”
陈大山说:“他说事情都是处理干净了的,有纠纷的不会往外卖。”
陈父抽了口烟,慢慢吐出来:“那……明天咱们去看看?”
陈母在旁边说:“去!当然得去!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苏小音也说:“爹,咱们明天都去看看吧。要是价格合适,位置也好,就定下来。这些年攒的钱,也该有个用处了。”
陈小河在旁边兴奋地说:“大哥,明天咱们一家人去!好好看看!”
陈大山点点头,看向父亲:“爹,您觉得呢?”
陈父把烟袋磕了磕,站起身:“去!明天一早,全家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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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陈家人就起来了。
陈母做了顿扎实的早饭,一家人吃饱喝足,套上骡车,往县城赶去。
路上,陈小河兴奋得坐不住,一会儿问问这个,一会儿问问那个。苏小清被他问烦了,白他一眼:“你能不能消停会儿?到了不就知道了?”
陈小河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激动嘛!”
进了县城,陈大山赶着骡车直奔集市。刘义隆已经在老地方等着了,见他们来了,笑着迎上来。
“陈叔,陈婶,都来了?走,我带你们去看看。”刘义隆跳上骡车,指着路,“先去东街那边,有几间铺子位置不错。”
骡车在东街停下。这是一条主街,人来人往的,挺热闹。刘义隆指着路边一间关着门的铺子说:“这间,原来是个杂货铺,生意不好做,关门了。后来牵扯进一桩案子,被官府查了。现在归官府管,要卖。你们看看位置怎么样?”
陈大山跳下车,仔细打量起来。铺子不大,门脸也就两丈宽,但进深挺深,后面还有个小院,能住人。位置确实好,旁边是个布庄,对面是个茶馆,人来人往的。
陈父也下了车,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探头往里看了看。他点点头:“位置不错,就是不知道里面怎么样。”
刘义隆说:“里面还行,就是有点旧了,收拾收拾就能用。关键是这位置,你们想想,在这开个铺子,不愁没客人。”
陈大山问:“这间多少钱?”
刘义隆压低声音:“官府定的底价是八十两。要是你们想要,我帮你们压一压,七十两左右应该能拿下。”
陈大山心里算了算,这个价格确实不贵。他看向父亲,陈父微微点头。
刘义隆又带他们看了另外几处。有一处也在东街,但位置偏点,价格便宜些,六十两就能拿下。还有一处在西街,位置一般,但房子新,要价也高,八十五两。
最后看的一处,不在主街上,而是在一条巷子里。是个小院子,三间正房,东西厢房,后面还有块小空地。刘义隆说:“这是个住人的院子,原主是个小官,犯了事被抄了。你们要是想买来住也行,想改成铺子也行,后面那块空地可以加盖。”
陈大山进去看了看,院子收拾得挺干净,房子也结实。他心里一动——这个院子,要是买下来,一家人住多好?老宅那边虽然也行,但毕竟旧了。这个院子新,地方也大。
他看向苏小音,苏小音也正看着他,眼里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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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一圈,刘义隆把他们带回摊子上,让他们商量。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陈父先开口:“你们觉得哪个好?”
陈大山说:“我觉得东街那间铺子位置最好,做生意肯定行。就是价格高点。”
陈小河说:“那间带院子的也不错,以后咱们要是搬到县城住,也有地方。”
陈母说:“搬到县城?那可不行,家里的地谁种?”
陈父想了想,说:“铺子可以买,院子也可以考虑。不过得量力而行,不能把家底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