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美娟被王大力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低头一看自己衬衫领口,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个前倾的姿势走了光。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红得能滴血,赶紧伸手拢了拢领口,把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也系上了,动作又急又快,差点把扣子扯掉。
张国庆倒是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王大力刚才说的那些话上,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能治两个字,根本没心思去看自己老婆的脸色。
“王先生,您没事吧?”张国庆递过来一张纸巾,关切问。
“没事没事。”王大力摆了摆手,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又清了清嗓子,把那股呛劲儿压下去,“茶太烫了,喝急了。”
孟美娟低着头,手指绞着衬衫领口,耳朵红得透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敢抬头看王大力,也不敢看张国庆。
刚才那个动作太尴尬了,她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走光,虽然是意外,但羞耻感一点不少。
而且她心里头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念头。
王大力刚才看见了吗?看见了多少?
他是被茶呛的,还是被......被那个呛的?
被这么一个大帅哥看到,好像还挺自豪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孟美娟就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八十遍。
孟美娟啊孟美娟,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人家是客人,是来卖黄金的,你是老板娘,正经做生意的,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可越骂,脸上越烧得厉害。
她使劲咬了咬嘴唇,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
“王先生,您刚才说能治......是真的吗?”
王大力看着她那张红扑扑的脸,心里头那点火又开始往上窜,赶紧把目光移开,落在茶几上的茶具上。
“能治。你们俩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不大,是因为都不是什么绝症,调理一段时间就能见效。说不小,是因为如果不及时治疗,拖下去会越来越严重,到时候再想治就麻烦了。”
张国庆和孟美娟对视一眼,两个人眼中的惊喜之色更浓了。
“王先生,”张国庆往前倾了倾身子,“不瞒您说,我们这些年看过不少医生,中医西医都看过,药也吃了不少,但效果都不理想。有些医生说得含含糊糊的,有些干脆就说没办法。您是第一个把我们俩的问题说得这么清楚、这么透彻的。”
“王先生,您要是能治好我们,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王大力摆摆手,“钱的事好说,不着急。我刚才只是望诊,看的是一眼面上的东西,要确诊还得号脉。你们要是信得过我,我先给你们把把脉,把情况再确认一下。”
张国庆连连点头,“信得过信得过!王先生您刚才说的那些,比我们这些年看过的所有医生加起来都准。您请,您请。”
他说着就把袖子撸上去,把手腕伸到王大力面前。
孟美娟在旁边也伸出了手,两个人一左一右。
王大力先搭上张国庆的脉。
三根手指按在寸口,凝神静气,真气顺着指尖探入。肾脉沉细无力,像是冬天里快要断流的小溪,若有若无。脾脉濡缓,湿气重得像裹了一层湿棉被,气血运行迟缓。肝脉弦紧,情志不舒,郁结日久。
跟他刚才望诊的判断一模一样。
“张总,你这肾精亏虚不是一天两天了,少说也有七八年。”王大力松开手,“是不是工作压力大,经常熬夜应酬?酒喝得多,作息不规律?”
张国庆苦笑一声,“可不是嘛。做我们这行的,迎来送往,应酬免不了。以前年轻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这几年明显感觉身体跟不上了。”
王大力点了点头,转向孟美娟。
孟美娟把手伸过来,手腕纤细白皙,脉搏跳动比张国庆有力一些,但细摸之下,能感觉到那股虚浮无根的味道。气血两虚,肝肾不足,冲任失调,脉络瘀滞。
“嫂子,你月经是不是每次来都痛?疼得厉害的时候要吃止痛药?”
孟美娟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有时候疼得起不来床,得躺一天。以前不这样的,就是这几年越来越严重。”
“流产过几次?”
这话一问出口,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
张国庆的脸色微变,孟美娟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好半天才闷闷地说了一句,“三次。”
“第一次是结婚第二年,那时候觉得还年轻,没太在意。第二次是两年前,怀到两个多月的时候,医生说没胎心了。第三次是去年,不到一个月就......”
张国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感。
王大力看着这对夫妻,心里头叹了口气。
县城里数一数二的金店老板,表面风光无限,背地里却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苦楚。
家产万贯又怎样?没有孩子,这些家产以后留给谁?
“嫂子,别难过。”王大力放缓了语气,“你们的问题,我能治。而且不需要太久,一个月左右的针灸调理,再加上一些饮食上的调整,应该就能看到效果。”
张国庆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一个月?王先生,您说的是一个月?”
“对,一个月。一个月后,嫂子的月经周期会恢复正常,痛经会明显减轻甚至消失。你的精力会恢复,腰膝酸软、耳鸣这些症状也会改善。到时候你们再正常备孕,怀上的几率会大很多。”
张国庆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居然也红了。
他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在县城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在员工面前说一不二,可此刻听到“一个月”这三个字,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王先生......不,王神医,您说的这是真的?我们这些年看了那么多医生,中医西医都看过,没有一个敢给这么确定的答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