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奕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
苏茹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平稳有力,像远处传来的鼓声。
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茹茹,谢谢你。”
苏茹只是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手指攥住他的衣襟,攥得很紧,像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苏茹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闷闷的,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别谢我,谢你自己,眼光好,找了这么多能干的帮手。”
叶奕低头看着她头顶的发旋,沉默了两秒说道:
“对,我眼光最好的一次,是选了你。”
苏茹从他怀里抬起头,然后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
“油嘴滑舌。”
叶奕摸着下巴上那个浅浅的牙印,笑了。
当天下午,叶奕和苏茹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两个人手里都拎满了东西。
叶奕拎着两盒上好的龙井,苏茹也没闲着,一手提着一篮水果,一手拎着几盒点心,两个人站在苏家老宅的大门口。
叶奕轻轻敲了敲门,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门开了,开门的是苏家的老保姆张妈,在苏家干了二十多年。
看到苏茹和叶奕,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说道:
“小姐回来了,叶先生也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老爷子在客厅呢。”
叶奕和苏茹拎着东西往里走
此刻苏正国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小木箱,翻来覆去地看着。
那箱子不大,大概两个巴掌并起来那么宽,木头是老榆木的,颜色已经发暗,边角磨得圆润发亮,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箱子上挂着一把小铜锁,锁体已经发绿,是那种老式的弹子锁,钥匙孔小得跟针眼似的。
苏正国把箱子翻过来掉过去,眯着眼睛看那把锁,又凑近了瞅瞅钥匙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老爷子,这是在干什么?”叶奕把手里那龙井茶放在地上。
苏正国抬起头,看到叶奕和苏茹站在门口,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了。
“叶小子,茹茹。”把小木箱放在茶几上,拍了拍手。
“回来了?快坐快坐,张妈,泡茶,把我那罐大红袍拿出来。”
苏茹走过去,在苏正国身边坐下,挽住他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说道:
“爷爷,您又在捣鼓什么呢?一进门就看到您抱着个箱子翻来翻去的,跟个小孩子似的。”
苏正国拍了拍她的手背,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说道:
“这不是钥匙我忘记放哪里了,里面装着以前的一些老照片。
我想打开看看,结果钥匙怎么也找不着了,翻箱倒柜找了半天,连个影儿都没见着。”
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小木箱,手指在箱盖上轻轻摸了两下。
“我就琢磨着,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打开它,用锤子砸吧,怕把箱子砸坏了。
找开锁的吧,又不放心让别人碰,里面还有些文件。”
叶奕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小木箱,目光在那把小铜锁上停了一秒,嘴角微微翘起来。
“这还不简单?”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手机壳侧面轻轻一抠。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贴着一根细细的铁丝,大概五六厘米长,比牙签粗不了多少,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把铁丝取下来,捏在指尖,在苏正国面前晃了晃说道:“我来。”
苏正国看着那根细得跟头发丝似的铁丝,眉毛挑了一下,往旁边让了让。
叶奕在沙发上坐下,把小木箱抱在腿上,右手捏着铁丝,轻轻插进锁孔里。
不到三秒。
“咔哒”一声,锁舌弹开了。
铜锁的搭扣从锁扣里跳出来,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叶奕把铁丝抽出来,重新贴回手机壳侧面,然后把箱子递给苏正国。
“好了。”
苏正国接过箱子,低头看了看那把已经被打开的铜锁,又抬头看了看叶奕。
“不错啊,你这开锁技术可以,跟谁学的?”
叶奕靠在沙发上,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里带着几分促狭说道:
“我不止开锁技术厉害,打孔更厉害。”
苏茹跟叶奕在一起这么久,对他的了解已经深到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他话里有话的程度。
开锁她没反应过来,扩孔这两个字一出来,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些画面,她想起跟叶奕在一起的那个晚上。
脸瞬间红了,伸手在叶奕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带着一股子羞恼。
“正经点,没个正形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叶奕能听见,但脸上的红晕出卖了她。
苏正国没听清叶奕说了什么,但看到苏茹拍他那一下和苏茹红透了的耳朵尖,老人家什么都明白了。
伸出手指,在叶奕的方向点了点,那动作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乐呵。
“没事,年轻人嘛,活力足是好事。”
叶奕嘿嘿笑了两声,被苏茹瞪了一眼,收敛了一些,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苏正国笑够了,把箱子放在茶几上,身体往沙发背上靠了靠,端起王妈刚泡好的大红袍喝了一口。
“叶小子,你可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今天来有什么事?”
“刚刚打了江家的人,该不是回来搬救兵的吧?”
叶奕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知道苏老爷子消息灵通,虽然退了,但他在魔都发生的事,还是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的。
今天上午在苏氏集团会议室里发生的事,到现在还不到三个小时,苏正国就已经知道了。
“老爷子消息很灵通啊,刚刚发生的事,这么快就传到您耳朵里了。”
苏正国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说道:
“那是自然,我虽然退了,但眼睛还没花,耳朵还没聋,魔都这块地上发生的事,该知道的,我都知道。”
这个是什么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