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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雷光贯天,剑成之威

    第409章:雷光贯天,剑成之威

    炉火还在烧,铁水翻滚如沸,紫芒吞吐不定。

    陈长安站在高台之上,影子被映得又黑又长,像钉进焦土里的一根桩。他没动,也没说话,眼睛盯着炉口,仿佛在等什么人点名。

    铸剑师跪在炉侧,额头抵着滚烫的炉壁,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念咒,又像是祷告。他的手死死抠着炉沿,指节泛白,指甲缝里渗出血丝混着铁锈。

    百官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有人牙齿打颤,有人裤裆湿了一片,热气腾腾地往上冒。风停了,连乌鸦都不叫了,整片荒野静得能听见铁水“咕嘟”一声轻响。

    就在这时候,炉心猛地一沉。

    那团金紫色的熔铁忽然缩成一点,像颗跳动的心脏,随即“嗡”地一声震开,一道光自下而上撕裂夜空。

    天边乌云骤聚,层层叠叠压下来,中央裂开一道口子,雷云翻涌,电蛇狂舞。

    “要……要劈下来了!”一名老臣猛地抬头,话刚出口又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把脸重新埋进灰土里。

    没人接话。

    下一瞬——

    轰!!!

    一道粗如殿柱的雷光自九天直贯而下,正中铸剑炉口。雷火交融,炉身剧烈震颤,三息之后,“咔”地一声脆响,炉顶炸开,碎石四溅。

    百官本能抱头蜷缩,却听一声清越剑鸣破空而出,如龙吟,如凤啼,又似千军万马踏过冰河。

    赤霄剑出!

    它悬于半空,通体赤红,剑身缠绕雷光,自行旋转,吞吐不息。每转一圈,天地便跟着一震,焦土龟裂数寸,尘浪如潮退散。

    铸剑师瘫坐在地,仰头望着那剑,眼珠几乎瞪出血来。他干了一辈子铸剑,见过神兵出世,可从没见过哪一柄是这么出来的——不是人炼的,是天雷亲手锻的!

    陈长安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赤霄剑微微一顿,随即调转方向,剑柄朝下,稳稳落入他手中。

    剑柄触掌刹那,雷光顺臂而上,缠绕肩胛,映得他眉骨冷峻,瞳孔泛着紫焰。一股无形威压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地面裂纹呈蛛网状蔓延,百官袍角无风自动,像是被看不见的手往下按。

    一名礼部侍郎咬牙撑起身子,嘴唇哆嗦:“此……此非人臣所当持之器!”

    话音未落,陈长安目光扫来。

    那人如遭重击,胸口一闷,整个人向前扑倒,额头“咚”地磕进焦土,再不敢动弹。

    全场噤若寒蝉。

    陈长安低头看剑。

    剑身映出他的脸——平静,冷硬,没有一丝波澜。他能感觉到体内有股力量在游走,不是内力,也不是真气,更像是一条沉睡的河突然醒了,正顺着经脉奔涌。那是龙脉气,被赤霄剑引动,开始与他血脉共振。

    他没急着挥剑,也没说什么话,只是缓缓举起了剑。

    剑尖斜指皇宫方向。

    远处,大乾宫门巍峨,匾额高悬,“大乾正殿”四个鎏金大字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陈长安手腕轻转,轻轻一挥。

    没有喝声,没有怒意,动作轻得像拂去肩上一片落叶。

    但就在这一瞬间——

    百丈长的雷光剑气自剑尖暴射而出,撕裂长空,轰然破云!天空被劈开一道白痕,云层翻卷如溃兵逃散,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爆鸣,地面沙石腾空而起,形成一条笔直的真空通道。

    轰!!!

    一声巨响自远方传来。

    宫门前梁柱震颤,尘土簌簌而下,那块悬挂百年的“大乾正殿”匾额应声而裂,从中劈开,木屑纷飞,半边坠地,砸出一个坑。

    余波未尽,剑气继续前冲,撞上宫墙才缓缓消散。

    百官全都傻了。

    他们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一剑,要是冲着他们来的,现在骨头渣子都找不着了。

    铸剑师仍跪在炉边,双手扶着炉壁,身体抖得像筛糠。他亲眼看着这把剑成型,可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这不是兵器,是天罚。

    陈长安站在原地,剑未收,臂未垂。

    雷光还在他身上流转,映得他如同庙里供着的神像,冷面冷眼,不悲不喜。他望着皇宫方向,眼神深得像口井,底下压着的东西太多,谁也看不清。

    风又起来了。

    吹过焦土,卷起灰烬,打着旋儿掠过百官头顶。有人想抬头,刚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压回去。

    太吓人了。

    不是怕死,是怕这种完全超出理解的力量。你说他是人?可他手里拿的是能劈开天的剑;你说他是神?他又实实在在站在这片地上,脚底还沾着泥。

    一名工部主事悄悄挪了挪膝盖,想换个姿势,结果动作稍大,膝盖蹭出一声轻响。

    陈长安眼角都没动,可那人瞬间汗流浃背,赶紧把头埋得更低。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一声瓦片落地的脆响,大概是宫墙上被震松的檐角掉了下来。

    陈长安这才缓缓收回剑。

    赤霄剑入鞘无声,但他脚下焦土却“咔”地裂开一道更深的缝。

    他站着没动,也没说话。

    百官依旧趴着,也没人敢先起身。

    铸剑师终于撑着炉壁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坐回去。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陈长安的目光从皇宫方向收回,落在脚下的焦土上。

    那里有一片碎纸,半埋在灰里,隐约能看见“山河债”三个字。

    他没捡,也没踩,就那么看着。

    风吹了一下,纸片颤了颤,还是没动。

    远处,一只乌鸦从枯树上飞起,扑棱棱地往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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