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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携帝至炉,逼血铸剑

    第408章:携帝至炉,逼血铸剑

    茶盏空了,底朝天。

    陈长安放下杯子,起身。

    玄色深衣下摆扫过案角,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偏殿那道青纱帘。百官僵立原地,呼吸压得极低,没人敢动,也没人敢出声。他们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可还是不敢信——真要动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天子拖去铸剑炉?

    内侍抱着五岁幼帝,见陈长安走来,本能后退半步,脚跟撞上门槛。孩子手里还攥着糖糕的油纸,抬头望着他,眼里没有惧意,只有懵懂。

    陈长安停在帘前,目光落下来。

    只一眼。

    内侍腿一软,跪坐在地,手松开了。

    陈长安伸手,将幼帝从座位上抱起。孩子身子一僵,随即挣扎起来,小手拍打他的肩膀,嘴里喊着“不要!我不去!”,声音尖利,在寂静的大厅里撞出回响。陈长安不动,手臂收紧,转身就走。

    门外风大,吹得袍角翻飞。

    他抱着孩子走出议事厅,踏上石阶,一步步往城外走。身后没人拦,也没人说话。直到一名礼部老官突然扑通跪倒,额头磕在青砖上,嘶声喊:“大人!不可啊!”

    这一声像撕开一道口子。

    户部侍郎踉跄追出,边跑边喊:“请大人三思!天子乃国之根本,岂可伤其血?”都察院御史也跌跪在地,双手撑地,声音发抖:“此非忠臣所为!此非仁者之道!”

    更多人涌了出来。

    有的一路哭着追,有的边走边叩首,有的干脆瘫坐在路上,掩面痛哭。但他们都在跟,一个接一个,从宫门到街口,从街口到城外,百官匍匐相随,像送葬的队伍。

    陈长安不回头。

    他抱着幼帝,脚步稳,呼吸平,穿过长街,走过荒野,直奔城外那座铸剑炉。

    炉火早燃起来了。

    三丈高的炉身黑沉如铁,炉口翻滚着赤红铁水,热浪扑面,连风都被烤得扭曲。铸剑师站在炉侧,拄着拐杖,低头不语,木匣抱在怀里,指节发白。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可真到了眼前,还是忍不住发抖。

    陈长安走到炉前高台,将幼帝放在地上。

    孩子立刻往后缩,背抵住滚烫的炉壁,烫得尖叫一声,又往前扑,死死抓住陈长安的衣袖,眼泪哗哗地流,鼻涕混着口水往下淌。

    “不要……求你了……我听话……我不回家行不行……”

    陈长安低头看他。

    没有表情。

    他抬眼,环视身后追来的百官。他们跪了一地,密密麻麻,头都不敢抬。有人哭得喘不上气,有人嘴唇发紫,有人已经昏死过去,被同僚扶着。

    风卷着灰,从炉口喷出,带着铁锈和焦骨的味道。

    陈长安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炉火轰鸣:“此剑名赤霄,需真龙之血开炉。今取天子血,非为弑君,乃为定鼎。”

    话音落下,礼部尚书猛然抬头,脸上全是泪痕,嘶吼道:“陛下年幼!身系国祚!岂可为此凶器损躯!”

    “哗啦”一声,他重重磕下头,额角撞出鲜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

    户部侍郎跟着叩首:“大人!百姓尚知护犊之情,您如何下得去手?!”

    都察院御史捶地哭喊:“此非人臣所为!此非人臣所为啊!”

    群臣哀嚎,声浪翻腾。

    幼帝被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哭一边往陈长安身后躲,小手抓着他腰间的玉佩,指甲都抠进了布料。

    陈长安仍不动。

    他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刃,刃身乌黑,无光,像是吸尽了日月。

    左手按住幼帝肩膀,力道沉实,孩子挣扎不得。右手执刃,在其右手指尖轻轻一划。

    “啊——!”

    尖叫声刺破长空。

    鲜血渗出,一滴,两滴,落在炉心熔铁之上。

    “嗤——”

    黑烟腾起,裹着一股腥气,直冲天际。炉火猛地一跳,铁水翻涌,像是活了过来。

    百官伏地痛哭,有人掩面,有人捶胸,有人咬破嘴唇,血流满嘴也不敢停。

    陈长安面无波澜,继续逼第二滴。

    孩子哭得几乎断气,身子抽搐,小脸涨成紫红,手指被牢牢制住,逃不开,躲不掉。

    第二滴血落下,再“嗤”一声,黑烟更浓。

    第三刀,再划。

    幼帝已经哭不出声,只剩呜咽,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身子软得快站不住,全靠陈长安一手撑着。

    第三滴血落炉。

    “嗤——”

    炉火骤然一暗,随即爆燃,赤焰冲天三丈,映得整片荒野如白昼。

    陈长安松手。

    孩子跌坐在地,手指包着手帕,是陈长安先前随手扯下的衣角。他蜷在地上,浑身发抖,哭声断断续续,像被掐住喉咙的猫。

    一名内侍从人群里爬出来,连滚带爬扑到高台,一把将幼帝抱起,死死搂在怀里,头都不敢抬,转身就想逃。

    陈长安没拦。

    他站在炉前,凝视炉火。

    铁水翻滚,隐隐有剑形在其中流转,尚未成型,但已有锋意透出。

    铸剑师跪在炉侧,双手扶着炉壁,闭目合十,嘴唇微动,不知念着什么咒语或祷词。

    百官仍跪着。

    没人敢动,也没人敢走。他们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精神已崩,身体却还维持着臣子的姿态。

    风止了。

    炉火却不熄。

    陈长安站着,影子被火光拉得极长,斜斜投在焦土之上,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远处,一只乌鸦落在枯树上,歪头看着这边,忽然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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