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男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看着那辆灰扑扑的五菱宏光，像在看一头史前巨兽。
这玩意儿是怎么用漂移进场的？
“你是什么人？”刀疤脸举起手枪，对准了车窗。
江辰海嘴里的棒棒糖换了个边，含糊不清地开口：“路过的，顺便收个快递。”
海伦站在原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脏跳得像打鼓。
“开火！”刀疤脸失去了耐心。
他身后的七个杀手同时举枪。
江辰海叹了口气，按下了中控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那按钮上画着一个可爱的小喇叭图标。
“嗡——”
一阵肉眼不可见的声波，以五菱宏光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那八个手持枪械的黑衣人，动作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他们脸上的表情扭曲，手里的枪械“哐当”落地。
紧接着，一个个抱着脑袋，软软地瘫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口鼻渗出血丝。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
海伦捂住了嘴，强忍着没有尖叫出声。
她看着江辰海慢悠悠地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啧，功率好像开大了点。”江辰海走到一个还在抽搐的杀手面前，用脚尖踢了踢，“质量不行啊，下次得投诉摩根家的采购部。”
他走向海伦，棒棒糖在嘴里“嘎嘣”一声被咬碎。
“上车。”
海伦僵硬地站在原地，没动。
江辰海歪了歪头，学着电影里的腔调：“Get in, loser.再不上车，下一波清理小队就到了。”
海伦打了个哆嗦，机械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五菱宏光引擎再次轰鸣，一个甩尾，从几辆黑色商务车中间的缝隙里钻了出去，绝尘而去。
留下满地打滚的“清理小队”。
车里。
江辰海开着车，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扔给海伦。
“喝点，压压惊。”
海伦接过水，瓶子在她手里剧烈地颤抖。
“你……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江辰海，神话集团董事长，你的老板。”江辰海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不！你不是！”海伦尖叫起来，“那些武器……那辆车……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江辰海没说话，只是把车开进了一个高级公寓的地下车库。
这是一间他从未示人的安全屋。
房间很大，装修简约，但处处透着科技感。
江辰海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沙发上。
“军情六处，代号‘白天鹅’。”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海伦的血色瞬间褪尽。
“你的直属上级叫戴维，你们用加密频率联络，你的口红，是个信号发射器。”
江辰海每说一句，海伦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潜伏在华尔街多年，是MI6最顶尖的商业间谍。这次来江城，目标是我，还有我手里的技术。”
“我说的，对吗？”
海伦瘫坐在地毯上，之前那种精明干练的职场女皇气质，此刻碎得一干二净。
她像个被剥光了所有伪装的孩子，只剩下恐惧和茫然。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
“你来面试的第一天。”江辰海喝了口茶，“你的履历太完美了，完美得像假的。所以，我就查了一下。”
海伦惨笑起来。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个小丑。
她自以为把江辰海玩弄于股掌之间，却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被戏耍的猴子。
她想起那些荒唐的刁难，想起那一百遍《员工守则》，想起那场爆炸……
全都是戏。
“摩根家会杀了我……MI6也会杀了我……”她喃喃自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无路可走了。”
江辰海把茶杯放下。
“不，你还有一条路。”
海伦猛地抬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把你掌握的所有情报，所有潜伏在华夏的间谍名单，全部交出来。”
江辰海看着她。
“我保你在江城，活下去。”
海伦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挣扎了很久。
最终，她从贴身的衣物里，取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递了过去。
“所有的一切，都在里面。”
她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江辰海拿到芯片，没有多看一眼。
他当着海伦的面，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夏晚秋。
“晚秋，送你个小礼物。”
“一堆服务器的坐标和后门密钥，你看看能不能让它们的机房，体验一下什么叫‘物理升温’。”
电话那头传来夏晚秋兴奋的声音：“好嘞！保证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夏国雄。
“夏叔，这么晚打扰您了。”
江辰海的语气变得很客气。
“我这里，有一份可能危害到国家安全的人员名单，以及他们从事间谍活动的证据。您看，是不是可以转交给相关部门处理一下？”
夏国雄那边沉默了几秒钟。
“我明白了。把东西发给我，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
电话挂断。
那个夜晚，江城无眠。
平日里灯火辉煌的CBD写字楼，突然被拉响了警报。
数十辆警车呼啸而至，封锁了各大金融中心和五星级酒店。
一个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商业精英”、“外企高管”、“技术专家”，在睡梦中被戴上了手铐，从温暖的被窝里被带走。
行动高效而精准，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将隐藏在城市肌体里的毒瘤，一个一个地摘除。
网络世界，同样掀起了一场风暴。
夏晚秋坐在总控室里，十指在键盘上翻飞。
她面前的巨大屏幕上，一张亚洲地图上，代表着情报中转站的红点，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搞定。他们的亚洲情报网，至少倒退十年。”夏晚秋伸了个懒腰，脸上挂着小狐狸般的笑容。
神话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江辰海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
楼下，警灯闪烁，像一条条红蓝色的溪流，在城市的血管里流淌。
苏清歌从身后走来，给他披上了一件外套。
“都结束了？”她轻声问。
“不，只是打扫干净了屋子。”江辰海看着窗外，淡淡开口，“接下来，才好请客吃饭。”
话音刚落。
他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虚拟屏幕，弹了出来。
【系统警告：高级威胁目标扫描完成。】
【在您提交的间谍名单中，代号为“深海”的S级潜伏人员，信息为空白。】
【系统分析：该目标拥有超高等级的伪装身份，已深度融入社会结构，常规手段无法甄别。】
【危险等级：极度致命。】
江辰海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