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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第36章:尘埃探秘,挽月查琰之阴谋

    白挽月是在晨光刚爬上窗棂时醒的。外头雨声歇了,檐下水珠还顺着瓦当滴落,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像谁在打着更。她翻了个身,指尖碰到枕头底下那封边关来的信,纸角已经有些发潮,但她没拿出来再看。昨夜签到得来的【龙脉尘埃半钱】还在识海里静静浮着,像一小撮不会飘散的金粉。

    她坐起身,披了件薄衫,走到妆台前。铜镜里的人眼底略带倦色,可眉心那点朱砂痣却比往日亮些。她伸手摸了摸簪子——李昀送的羊脂玉簪还在发间,簪尾“长安无恙,我在”六个小字在晨光里微微反光。她笑了笑,取下发簪,从匣子里另挑了一支素银的别上。今日要出门,不能太招眼。

    “阿枝。”她扬声唤人。

    小丫鬟应得飞快,提着木桶进来倒水,嘴里念叨:“姑娘今儿起得早啊,我还以为您要睡到日上三竿呢。”

    “有事。”她撩起袖子洗手,水凉得刚好,“把那件藕荷色的褙子找出来,别绣花的,素净些。”

    阿枝应了,转身去柜子里翻。白挽月擦干手,从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黄绢布,是昨夜拆信后顺手剪下来的边角料。她将布铺在桌上,指尖沾了点清水,在上面轻轻一抹。原本空白的布面竟渐渐显出几道极淡的墨痕,歪歪扭扭,像是被水泡过又晾干的旧字迹。

    这是她昨晚发现的小门道。那封边关来信被人动过手脚,火漆复原得天衣无缝,可纸张吸墨的纹路却瞒不过她的眼睛。她用签到得来的【静心符碎片】稳住神识,反复摩挲信纸边缘,终于察觉到一丝异样——有人曾用特制药水软化纸面,拓下内容后再还原。而那药水残留的气味,竟与宫中御用文书熏香略有相似。

    她不是大夫,不懂药理,但她是狐族转世,鼻子比常人灵得多。

    “找到了!”阿枝抖开一件浅色外衣,“就这件,您穿了准没人认出是醉云轩的花魁。”

    白挽月接过衣服看了看,点头:“行,换上它,我得去趟西市。”

    “西市?”阿枝瞪大眼,“那地界鱼龙混杂,姑娘一个人去不合适吧?要不要叫雪娘派两个护院跟着?”

    “不用。”她系好腰带,顺手把狐毛针藏进袖口暗袋,“我又不是去打架,是去买香料。”

    阿枝撇嘴:“买香料用得着穿成这样?再说咱们楼里不啥都有吗?”

    “我要的是南疆味儿。”她说着,拿起帷帽戴好,垂下轻纱,“听说最近来了个卖蛇油膏的老头,摊子摆在药铺后巷,专做死人买卖。”

    “哎哟我的姑奶奶!”阿枝差点跳起来,“您可别吓我!什么死人买卖?”

    “别嚷。”白挽月推门出去,声音轻快,“他卖的香料掺了尸苔粉,闻着像腐叶,其实是用来通冥窍的。这种东西,正经铺子不敢收,可偏偏有人爱用——比如某些总爱敲扶手、说话阴不拉几的皇子爷。”

    阿枝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您是说……三皇子?”

    门“吱呀”一声合上,只留下一句飘在风里的笑:“我可没说。”

    街上刚扫过雨水,路面湿漉漉的,映着天光。街边早点摊子冒着热气,卖胡饼的汉子吆喝声洪亮,几个孩童赤脚追着一只跑丢的鸡,笑声清脆。白挽月沿着墙根走,脚步不紧不慢,路过一家绸缎庄时还停下看了眼新到的蜀锦。掌柜热情招呼,她摆摆手:“改天再来。”其实压根没打算买,只是借个由头观察对面巷口——那个卖蛇油膏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老头披着破斗篷,面前摆着几罐黑乎乎的膏体,旁边立着块木牌,上书“驱邪避瘴,百毒不侵”。

    她绕了个圈,从后巷接近。

    老头头也没抬,手里正用一把锈刀刮着某种干枯的藤蔓。她蹲下身,指着其中一罐:“这个,怎么卖?”

    “五十文。”声音沙哑,像石头磨地。

    “太贵。”她掏出三十文,“给个整数,我全要了。”

    老头终于抬眼,浑浊的眼珠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黑牙:“姑娘好眼力,这不是寻常货。你若真想要,得拿别的换。”

    “哦?”她不动声色,“你要什么?”

    “一根干净的头发。”他说,“活人的,最好是女子。”

    白挽月笑了:“你还懂巫蛊之术?”

    “不懂。”老头摇头,“但我这香料认人。不给头发,点不燃。”

    她拔下一根青丝递过去。老头接了,扔进一个小炉里,点燃一撮灰绿色的粉末。刹那间,一股刺鼻的气息弥漫开来,混着焦臭与腥甜,像是烧烂的蘑菇混着铁锈。她屏住呼吸,眯起眼——就在那烟雾升起的瞬间,她识海中的【龙脉尘埃】轻轻震了一下,如同被风吹动的铜铃。

    有反应。

    她强忍不适,继续问:“还有别的吗?听说你这儿也收旧物?”

    “收。”老头从怀里掏出一本残破的册子,“祖上传的,记载些偏方。你要有兴趣,十两银子拿去。”

    白挽月翻开一看,纸页泛黄,字迹潦草,夹杂着许多古怪符号。她不懂南疆文字,可当她指尖划过某一页时,心头猛地一跳——那页画着一枚戒指,样式熟悉,正是李琰常戴的翡翠戒,而旁边写着一行小字:“血引雾,魂归主”。

    她装作看不懂的样子,合上册子:“太贵,我不识字。”

    老头嘿嘿一笑:“不识字也无妨,里头有个方子,治梦魇很灵。你若哪天夜里总听见人敲扶手,不妨试试。”

    白挽月心头一凛,面上仍笑着:“那我记住了。回头再来买。”

    她起身欲走,忽听老头低声说:“姑娘眉心血光隐现,近日莫近紫袍之人。他们眼里没活人,只有祭品。”

    她脚步微顿,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便离开了巷子。

    走出三条街,她才靠在一面墙上喘口气。方才那一阵烟雾让她脑袋发沉,可【龙脉尘埃】的感应却越来越清晰——那东西本该对皇权威压敏感,如今却因接触南疆巫术而产生共鸣,仿佛两者之间存在某种隐秘联系。

    她想起李琰书房里那些机关毒物标本,想起他每次失败后必砸碎瓷器的习惯,想起他右手小指上那枚从未摘下的戒指……

    “原来如此。”她喃喃道。

    回程路上,她拐进了城隍庙。庙门半开,香火冷清,守庙的老道士趴在供桌上午睡,帽子歪着,口水流了一摊。她没惊动他,径直走到角落那尊不起眼的土地像前,闭目默念:“签到。”

    片刻后,意识深处浮现一点微光——【迷踪草籽五粒】。此物能短暂扰乱追踪法术,撒于足下可避耳目。她不动声色收好,又往功德箱里投了二十文钱。

    刚出庙门,迎面撞见一人。

    那人穿着月白色锦袍,腰佩玉饰,步履从容,正是三皇子李琰。他看见她,先是一怔,随即展颜一笑:“这不是醉云轩的白姑娘?怎的,你也来拜神求姻缘?”

    白挽月低头福了福:“民女不知是殿下驾临,失礼了。”

    “不必多礼。”他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脸上,“这几日不见,你气色倒好了。前些时候听说你病了,我还替你惋惜呢。”

    “劳殿下挂心。”她语气谦卑,“不过是夜里贪凉,受了点风寒,早已痊愈。”

    “那就好。”他轻轻敲了敲腰间玉佩,叮当作响,“我一向怜惜美人,最怕你们娇弱身子经不起折腾。你说是不是?”

    她说:“是。”

    他笑了,笑容温润如玉,眼神却像冰碴子:“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看人跳舞。尤其是那种……明明害怕,还要强撑笑脸的舞姿。特别美。”

    白挽月垂眸:“殿下雅趣,民女不懂。”

    “懂不懂没关系。”他忽然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只要你记住——有些秘密,知道得太多,会短命。”

    她指尖微颤,袖中狐毛针已滑入掌心。

    但他只是拍拍她的肩,像长辈对晚辈那样亲昵:“走了,别在这破庙久留,脏东西多。”

    他踱步离去,背影挺拔,步伐稳健。她站在原地,直到他转过街角看不见了,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脏东西多?”她冷笑一声,“说得对,是得多加小心。”

    回到醉云轩已是午后。她没直接回房,而是去了后院库房。这里堆着历年积存的杂物,灰尘厚得能写字。她翻出一个旧木箱,撬开锁扣,从底层抽出一本账簿——这才是真正的暗账,记录着所有进出款项与密信往来。她在“三月十七”那页停住,上面写着一行小字:“收南疆商队货品一批,含香料三包、异藤两束,付银八两。”

    时间正好是十天前。

    她合上账本,又取出昨日收到的匿名举报信副本。信上指控醉云轩勾结边将,证据之一便是“私收来历不明香料”。她当时就觉得蹊跷——哪家衙门查案会把线索提前透露给当事人?现在明白了,这是警告,也是试探。

    李琰在查她。

    可为什么是香料?

    她忽然想到什么,快步走向厨房。老厨娘正在熬汤,见她进来忙问:“姑娘要用什么?”

    “前几日送来的那包‘山兰粉’呢?”她问,“就是南疆那边捎来的,说是补气养神的那种。”

    “用了啊。”老厨娘掀开灶台旁的柜子,“昨儿炖鸡时放了一勺,您还夸好喝来着。”

    白挽月脸色一变:“整包都打开了?”

    “可不是!包装破了,我就全倒进罐子里了,省得受潮。”

    她冲过去打开瓷罐,抓了一把粉末细看。颜色正常,气味清淡,可当她用指甲轻轻碾压时,发现其中有极细微的银色颗粒,几乎难以察觉。她立刻取出一张黄纸铺在桌上,将粉末均匀撒开,再以指尖蘸水轻拂表面。

    纸上慢慢显现出一道弯曲的纹路,形如蛇蜕。

    她瞳孔微缩。

    这是“噬忆散”的辅料之一,服之无毒,但若长期摄入,会使人记忆模糊、易受暗示。更可怕的是,若配合特定音律或手势触发,可短暂操控心智。

    难怪李琰总喜欢敲扶手。

    她迅速收起剩余粉末,塞进一个小布袋,又回房取出签到所得的【迷踪草籽】,捏碎两粒洒在鞋底。然后写下一张字条交给阿枝:“送去城西第七棵槐树下,交给穿灰袍的人,回来不许说去过哪儿。”

    阿枝一脸懵:“姑娘,这大中午的让我跑腿,连去哪儿都不能说?”

    “少问。”她塞给她一把铜钱,“办好了,今晚给你加鸡腿。”

    阿枝这才乐呵呵跑了。

    她自己则换了身更朴素的衣裳,戴上帷帽,悄悄从后门溜出。这次她没走大街,专挑小巷穿行,时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跟踪。走到一处废弃的染坊时,她忽然停下,从袖中取出一滴【月华露】,弹在墙角积水洼中。

    水面泛起一圈微光,映出身后街道的画面——果然,五十步外有个穿黑衣的身影始终保持着相同距离。

    她冷笑,继续前行,却在拐弯处突然闪进一条窄缝,贴墙蹲下。片刻后,那人匆匆走过,靴底踩碎了一片枯叶。她听得真切——是官靴,不是便鞋。

    等脚步声远去,她才起身,从另一侧绕出,直奔北城门方向。

    黄昏时分,她来到一处荒废的驿站。这里是前朝遗留的歇脚点,如今只剩断壁残垣,连野狗都不愿在此安家。她绕到马厩后墙,拨开一堆枯草,露出一块松动的地砖。掀开后,下面藏着一个油布包。

    打开一看,是三封未寄出的信。

    都是李昀写给她的,却被截了下来。信纸边缘有细微的刮痕,显然是被人拓印过内容。其中一封提到“南疆近有异动,疑与宫中某人勾连”,另一封则写道:“若有陌生香料入城,切勿使用,恐含控心之毒”。

    她手指发紧,几乎捏皱信纸。

    原来他早就察觉了。

    可这些信为何会被藏在这里?是谁截的?又是谁故意留给她发现?

    她正思索间,远处传来马蹄声。她迅速将信收回,埋好地砖,躲进塌了一半的屋内。一队巡城卫经过,领头的正是户部那位查账的小吏。他勒马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最后骂了一句“晦气”,带队离开。

    白挽月等他们走远,才从墙后走出来。她抬头望天,暮色四合,星辰初现。

    她站在废墟中央,默默抬起手,在心中默念:“签到。”

    温润感再次降临。这一次,识海中浮现的是一小片泛着幽蓝光泽的鳞片——【幻音鳞一片】。系统提示:此物为上古音妖遗蜕,贴于耳后可识破虚假之声,辨明伪装言语。

    她将鳞片收好,轻声道:“明天,该去听听那位殿下,到底在跟谁说话了。”

    夜风拂过荒原,吹起她鬓边碎发。她转身离去,脚步坚定,身影渐没于黑暗之中。

    城中灯火次第亮起,像撒落人间的星子。而在皇宫深处,一间紧闭的书房内,李琰正坐在案前,右手小指上的翡翠戒指泛着幽光。他一遍遍敲击扶手,嘴角挂着笑,嘴里喃喃自语:

    “快了……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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