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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第83章:扳指毒针的最终博弈

    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像是头顶盘旋的巨型蚊子,嗡嗡地吵得人脑仁疼。顾南汐把手机倒扣在掌心,屏幕朝下,像在压住一张不该翻开的牌。

    “他留了后手。”她语气没起伏,像是在说“外卖迟到了”。

    江沉舟站在她侧后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战术手套边缘,一下,又一下,节奏稳定得像在等红绿灯。他没说话,但眼神已经把那张照片扫了三遍——老式书桌、《金刚经》字画、唐装袖口。全是江振国的审美,连那枚珍珠耳钉摆的位置都透着股“我特意给你看”的傲慢。

    “珠江口的老灯塔是幌子?”秦牧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背景音是引擎轰鸣,“你们刚走,我就调了卫星图,那地方十年前就塌了半边,现在连信号塔都没一根。”

    “我知道。”顾南汐把密封袋里的耳钉拿出来晃了晃,“他不是要我们去灯塔,他是要我们以为我们在追线索。这照片是挑衅,也是测试——看我会不会慌。”

    “你慌吗?”

    “慌个鬼。”她冷笑,“我现在只想知道,他书房那幅《金刚经》是不是也镶了摄像头,好让我背诵全文的时候顺便直播给他看。”

    江沉舟终于开口:“他要见你。”

    “不然呢?”她耸肩,“一个坐轮椅的老头,半夜发自拍照邀请我去喝茶,能是请我品茶艺?”

    “他有筹码。”

    “小满是他的筹码,我哥的日记是他的筹码,我现在耳朵底下还埋着个间谍芯片,你说他有没有筹码?”她把耳钉塞回包里,动作干脆,“问题是,他也怕。怕我真找到主服务器,怕我把G-06的终止密码念出来,让他三十年的心血炸成烟花。”

    秦牧沉默两秒:“所以你是打算……将计就计?”

    “不。”她摇头,“我是打算反客为主。他想玩心理战?行啊,但我得先搞清楚,他到底想让我看见什么。”

    江沉舟看着她:“你会进他书房。”

    “当然。”她咧嘴一笑,“我都收了人家生日礼物,不去串个门多不礼貌?”

    秦牧那边传来一声轻笑:“那你可得注意安全,别进去容易出来难。”

    “放心。”她拍了拍托特包,“我带了咖啡机、风油精、螺丝刀,还有我爸送我的防狼喷雾——虽然我一直怀疑那玩意儿其实是杀虫剂。”

    通讯切断,隧道恢复寂静,只有远处排水管滴水的声音,嗒,嗒,像倒计时。

    江沉舟看了她一眼:“你真打算一个人去?”

    “不然呢?”她歪头,“你冲进去一拳头打翻轮椅?然后他说‘儿子,你终于肯动手了’,接着开始父慈子孝大戏?咱们可没那么多狗血剧本可以演。”

    他没反驳。

    两人沿着隧道继续往前,脚步声在金属壁上反弹,听起来像有三四个人跟着。顾南汐忽然停下,从包里掏出MP3,重新播放那段升半音的《小星星》。

    “干嘛?”

    “确认耳钉真的闭麦了。”她盯着波形图,“万一它只是假装休眠,其实正在后台录音,那我接下来每句话都能被拿来当起诉书。”

    音频循环三遍,设备无反应,珍珠耳钉安静如一颗普通珠子。

    “看来是真断了。”她收起设备,“至少暂时没人能监听我吐槽江振国的穿搭有多土。”

    “他穿唐装。”

    “对啊,六十多岁老头穿唐装配牛皮手套,你以为他是民国遗老?其实他是怕指纹被采集。这人洁癖到连握手都戴手套,你觉得他会允许自己在监控里留下任何生物痕迹?”

    江沉舟点头:“所以他要见面,一定是在完全受控的环境。”

    “没错。”她眯眼,“书房就是他的战场。整面墙的犯罪档案,古琴曲当BGM,连呼吸频率都能算进心理压制系数里。他不是要谈,他是要审判。”

    “你能扛住?”

    “我又不是第一次被审判。”她语气平淡,“七年前我哥牺牲那天,军方报告写的是‘意外中弹’,可我在他遗物里发现子弹角度不对;三年前我拿到维和部队内部通讯记录,发现有人提前清空了救援路线;上周我才知道,他死前最后一条信息是加密的‘G-06载体已激活’——我才是那个被审判的人,一直都在。”

    江沉舟没再问。

    他们走出隧道,外面是废弃化工厂的后巷,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谁把洗笔水泼上了云层。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陈伯坐在驾驶座,戴着白手套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像在等接贵宾。

    “陈伯。”顾南汐拉开车门,“你怎么在这?”

    “先生让我来接您。”他声音低沉,粤语口音比平时重了些,“说您今晚会去老宅喝茶。”

    “他还挺准时。”她坐进后排,“轮椅都擦干净了?”

    “擦了三遍。”陈伯启动车子,“连扶手上的指纹锁都消过毒。”

    江沉舟也上了车,坐在她旁边,没系安全带,手一直放在枪套附近。

    “你知道他为什么选今晚?”陈伯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今天是你生日。”

    顾南汐一愣。

    她差点忘了。

    二十八岁,海归博士,心理专家,白天看病人,晚上拆阴谋,忙得连月经周期都紊乱了,哪还记得生日?

    “他记得。”她低声说,“所以我哥才在七年前寄耳钉,所以他才在这个时候发照片——不是巧合,是仪式。”

    陈伯没再说话,车子驶出小巷,汇入城市夜流。

    三十分钟后,江家老宅。

    铁门自动开启,庭院静得诡异,连虫鸣都没有。陈伯把车停在主楼前,下车开门时,顺手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喝点水。”他说,“待会儿别喝他泡的茶。”

    她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压住了胃里的躁动感。

    主楼大厅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电梯门打开,里面铺着红地毯,按钮只亮了一层——书房。

    “他连电梯都准备好了。”她冷笑,“服务真周到。”

    江沉舟伸手拦住她:“我陪你上去。”

    “不行。”她摇头,“他要见的是我,不是你。你上去,他就有了借口启动应急预案。而且……”她顿了顿,“他想看我一个人走进去的样子,像个祭品。”

    “你不是祭品。”

    “我知道。”她笑了下,“我是来拆台的。”

    她独自走进电梯,按下按钮。红地毯软得离谱,踩上去像走在棉花糖上。电梯上升,速度平稳,没有任何异常。

    门开。

    书房在眼前。

    整面墙的档案柜泛着冷光,中央书桌摆放整齐,紫砂壶冒着热气,古琴架上放着一把老琴,琴弦未动。江振国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右手转动着翡翠扳指,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来了?”他没回头,“坐。”

    她走进去,关上门,反锁。

    “你不欢迎他?”江振国淡淡道。

    “他不适合这个场景。”她拉开椅子坐下,“这是家庭聚会,外人免进。”

    “家庭?”他轻笑,“你还承认这是家?”

    “不承认也得来。”她把手包放在腿上,“毕竟你是我‘公公’,协议婚姻也算半个亲戚。”

    江振国缓缓转过轮椅,右眼蒙着黑布,左眼却亮得吓人。他穿着深灰色唐装,手套洁白,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

    “七年了。”他说,“你终于站在我面前,不再是档案照片里的一个小女孩。”

    “七年了。”她回应,“你终于不再装植物人,可以亲自出来领盒饭。”

    他没生气,反而笑了:“我喜欢你这张嘴,跟你哥一样,不怕死。”

    “他死了。”她直视他,“因为你。”

    “因为他不听话。”江振国语气平静,“G-06计划需要绝对服从的载体,但他选择了背叛。他把实验数据传给了国际刑警,还试图唤醒江沉舟的记忆——你知道那会毁掉多少布局?”

    “所以他该死?”

    “他活得太久。”江振国转动扳指,“就像你,本该在七年前就被清除。可你太聪明,躲过了三次暗杀,还考上了心理学博士,成了专家。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你说。”

    “你每天帮别人梳理情绪,却从没发现自己大脑里也有一道防火墙。”他抬起左手,指向墙上一幅画,“你哥的日记第67页,是终止密码。只要你念出来,整个G系列系统就会自毁——包括小满。”

    “你也包括你自己。”

    “我不在乎。”他微笑,“我已经赢了。三十年布局,基因改造,记忆操控,军火网络,哪一个不是我的杰作?就算死,我也要拉着所有人陪葬。”

    她静静听着,手指在包带上轻轻摩挲。

    “所以你今晚叫我来,是想逼我念密码?”

    “不。”他摇头,“我想让你看看真相。”

    他按下轮椅扶手上的按钮,墙面缓缓移开,露出一面巨大的显示屏。画面切换,是一段监控录像:年轻的顾南汐在实验室里接受注射,医生拿着针管,念着编号“G-06载体注入完成”。

    “这不是我。”她冷笑。

    “是。”他指着画面,“那是七岁那年,你在边境医院‘突发高烧’,被紧急送医。其实是你父亲主动配合实验,把你交给了我。”

    她瞳孔猛地放大。

    “不可能。”

    “你父亲是F-7项目的首席医学官。”江振国语气平淡,“他亲手给你注射了第一代共感能力增强剂。你之所以能复制患者情绪,不是天赋,是改造的结果。”

    她手指掐进掌心。

    “放屁。”她声音发紧,“我爸妈是普通教师!我爸连血压都高,怎么可能参与这种项目?”

    “他们不是你亲生父母。”江振国看着她,“你是顾氏夫妇领养的孩子。你真正的父亲,是我实验室的副手。你母亲死于实验事故,你父亲为了保你,把你送走,并伪造了身份。”

    屏幕切换,出现一张泛黄的出生证明,编号G-06,母亲姓名空白,父亲姓名:顾明远。

    “你哥也不是你亲哥。”他说,“他是G-05,你的前一代试验品。你们是同卵双胞胎,基因完全一致。他失败了,情绪不稳定,最终失控。而你成功了——你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撞到墙。

    “你撒谎。”

    “你可以不信。”他轻笑,“但你的身体记得。每次你使用共感能力,心跳会升高0.8秒,瞳孔放大率超过正常值——这是G-06的生理特征。你哥的日记里写过,‘南汐的情绪剥离太快,不像孩子’——因为他早就发现了。”

    她后退一步,靠在墙上。

    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些她以为是天赋的能力,那些她引以为傲的心理技巧,全都是被植入的结果?

    她不是医生。

    她是实验品。

    江振国缓缓推动轮椅靠近,右手抬起,扳指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他说,“一是念出终止密码,毁掉系统,救小满,但代价是你的记忆也会被清除——你将变回一个普通人,忘记一切,包括你哥的真相。”

    “二是留下来。”他伸出手,“加入我。你是G-06,是唯一成功的载体。我可以让你掌控整个清除者军团,成为新一代的‘神’。”

    她盯着他伸出的手,像是在看一条毒蛇的信子。

    “你真觉得我会信你?”她声音沙哑。

    “你不信也得信。”他微笑,“因为门外,已经有十名清除者待命。只要你走出这扇门,他们就会启动‘情感覆盖’程序,把你变成我的傀儡。”

    她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但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她问。

    江振国挑眉。

    “那种以为自己掌控全局,其实早就被反向渗透的老东西。”她从包里拿出咖啡机,“你监听我,我也可以监听你。你发的每一段视频,我都存了副本;你用的每一个频率,我都做了标记。”

    她按下开关。

    咖啡机嗡鸣,连接着隐藏的信号接收器,屏幕上跳出一段音频波形。

    “这是你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所有通话记录。”她说,“包括你和陆炳坤的密谈,你和赵立军的交易,还有你命令林雪薇监视江沉舟的指令。”

    江振国脸色微变。

    “不可能。”

    “可能。”她冷笑,“你以为我只会看病?我还会黑系统。你书房的古琴曲是掩盖窃听的白噪音,可你忘了,我哥教过我怎么从噪声里提取信号。”

    她点开一段音频。

    江振国的声音响起:“……G-07必须控制,否则她会觉醒。让林雪薇准备抗凝血剂,必要时和她一起销毁。”

    “你连养女都想杀?”她盯着他。

    “牺牲是必要的。”他冷冷道。

    “那你应该知道——”她忽然上前一步,逼近轮椅,“我最恨的,就是拿亲人当棋子的人。”

    江振国猛地抬手,扳指边缘弹出一根细如发丝的毒针,直刺她咽喉!

    她早有准备,侧身闪避,同时甩出咖啡机砸向他手腕!

    “铛”一声,毒针落地,嵌进地毯。

    江振国怒吼,推动轮椅后撤,左手迅速摸向扶手暗格。

    但她更快。

    她从包里抽出螺丝刀,一脚踹翻轮椅,整个人扑上去,将螺丝刀抵在他脖子上!

    “别动。”她喘着气,“你忘了我还会近身格斗?”

    江振国仰面倒在地毯上,右眼独瞪,喘息粗重。

    “你……不敢杀我。”

    “我不杀你。”她冷笑,“但我可以让你活着,看着自己的一切被摧毁。”

    她松开螺丝刀,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直播界面。

    “各位观众,现在是深夜十二点零七分。”她对着镜头说,“我身后这位,是江氏集团元老江振国,F-7项目主导者,G系列清除者制造者。接下来,他将亲口承认所有罪行。”

    江振国怒吼:“你疯了!军方会灭口!”

    “那就让他们来。”她盯着他,“反正我早就不是普通人了,对吧?”

    她按下录制键。

    书房灯光明亮,直播信号稳定传输。

    而在门外,十名清除者正缓缓靠近,脚步无声。

    电梯里,江沉舟握紧枪柄,陈伯站在他身旁,手中握着一枚老式怀表,表盘指针正指向“12”。

    “时间到了。”陈伯低声说。

    江沉舟点头:“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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