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审查启动的风暴
国安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长条会议桌两端的灯光投射出冷硬的阴影,将每个人的表情都衬得格外凝重。郑怀简坐在主位,指尖按压着桌面的金属铭牌,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现在起,启动内部审查。”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参会人员包括核心行动组、技术组及后勤保障人员,共十二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不安。金属牌解码出的“身边有眼”警告,让这场针对内鬼的审查变得势在必行。
“审查范围包括所有接触过核心任务的人员,”郑怀简的目光逐一扫过众人,“重点核查三项内容:1992年边境考察站火灾的知情情况、与境外人员的隐秘接触史、以及对司徒鉴微的真实评价。任何人不得隐瞒,否则按叛逃处理。”
林栖梧坐在侧位,余光瞥见秦徵羽的肩膀微微绷紧。自从金属牌线索指向司徒鉴微的基金会,再加上秦徵羽与叛逃者闻人语冰的旧情,他无疑成为了审查的焦点。林栖梧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他不愿相信并肩作战的战友会是内鬼,另一方面,澹台隐的警告和种种疑点又让他无法完全信任。
“为什么突然启动审查?”一名后勤组人员忍不住发问,“难道我们之中真的有内鬼?”
“澹台隐在金属牌中留下了明确警告,”郑怀简将解码后的童谣录音公放,“这是老一代情报员的警示暗号,可信度极高。而且苏纫蕙转移途中的伏击,对方对我们的路线和人员配置了如指掌,除了内鬼泄露,没有其他合理解释。”
录音播放完毕,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运行的微弱声响。林栖梧注意到,当提到“司徒鉴微”时,坐在角落的技术组副组长老陈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腕,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心中警铃大作。老陈是团队元老,负责加密通讯维护,按理说不该有异常反应。
“审查按顺序进行,单人单独问询,其他人在等候区待命,禁止交流。”郑怀简站起身,“第一个,秦徵羽。”
秦徵羽深吸一口气,起身时带起的气流吹动了桌上的文件,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隔壁的问询室,背影透着一丝孤勇与决绝。林栖梧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想起两人并肩破解拟态方言的日夜,想起秦徵羽为了证明闻人语冰清白时的执着,难道这一切都是伪装?
第2节问询室的交锋与裂痕
问询室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面是隔音材质,单向玻璃外站着两名纪检人员。秦徵羽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录音笔红灯闪烁,记录着每一个字。
“你与闻人语冰是什么关系?”郑怀简亲自负责问询,开门见山。
“前恋人,也是曾经的工作搭档。”秦徵羽的声音平静,却难掩疲惫,“我们在国安训练基地相识,2019年分手,2021年她叛逃后,就再也没有联系,直到上次她深夜来访。”
“她为什么找你?”郑怀简追问,“除了那张‘司徒不是朋友’的纸条,还说了什么?”
秦徵羽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她只说让我保护好林栖梧,说他是‘钥匙’,还提到司徒鉴微隐藏着秘密。我问她为什么叛逃,她没有回答,只说自己有苦衷。”
“你相信她的话?”
“我了解她,”秦徵羽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双手攥紧拳头,“她不是贪生怕死、贪图富贵的人!当年她的挚友,一位非遗传承人,因为拒绝与境外组织合作被灭口,她的叛逃一定和这件事有关!她是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才被迫离开的!”
“所以你就隐瞒了与她接触的事实?”郑怀简的语气带着质问,“你知不知道,这种隐瞒可能会给团队带来致命危险?”
“我怕被误解,”秦徵羽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委屈,“我知道大家都会怀疑我,怀疑我因为私人感情泄露情报,但我没有!我对组织的忠诚,从来没有变过!”
问询持续了两个小时,当秦徵羽走出问询室时,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接下来是林栖梧,他走进问询室,面对郑怀简的目光,心中坦荡却也带着一丝疑虑。
“你父亲失踪前,有没有和你提到过陈渐或吴启明?”郑怀简问道。
“没有,”林栖梧摇头,“父亲很少和我谈论工作上的事,只说过他在研究边境少数民族语言,想要保护这些濒危文化。”
“你对司徒鉴微的看法?”
林栖梧迟疑了一下,脑海中闪过司徒鉴微温和的教导、茶室里的藏书、以及金属牌指向的线索:“他是我的导师,学识渊博,待我如子。但最近的种种疑点,让我不得不怀疑,他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有没有发现团队中其他人有异常?”
林栖梧想起老陈在会议上的反常动作,以及匿名短信的警告:“技术组的老陈,在提到司徒鉴微时反应有些奇怪。另外,我收到过一条匿名短信,说‘内鬼并非你所想,警惕身边最信任的人’。”
郑怀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短信号码查到了吗?”
“是虚拟号码,无法追踪。”林栖梧回答。
问询结束后,林栖梧走出房间,看到等候区的众人互相回避着目光,曾经的默契与信任荡然无存。他意识到,这场内部审查不仅是为了揪出内鬼,更像是一把双刃剑,在清除隐患的同时,也让团队产生了难以弥合的裂痕。
第3节信任崩塌的边缘
审查进行到傍晚,大部分人都完成了问询,但疑点却越来越多。老陈承认,1992年火灾后,他曾参与过档案整理,却隐瞒了“缺少访客登记表”这一细节;后勤组的小张被查出,三个月前曾与境外某机构有过短暂的通讯联系,他解释是误点了钓鱼链接,但无法提供证据;甚至有人员指证,秦徵羽在苏纫蕙转移前,曾单独查看过路线规划图。
会议室里,郑怀简看着桌上的审查记录,眉头紧锁。所有的疑点似乎都指向不同的人,又相互矛盾,让内鬼的身份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现在看来,每个人都有嫌疑,但又都缺乏确凿证据。”郑怀简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内鬼的隐藏很深,而且很可能不止一个。”
林栖梧坐在一旁,心中的猜疑越来越重。他看着秦徵羽,秦徵羽也正好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了往日的信任,只剩下试探与防备。秦徵羽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转身看向窗外。
突然,林栖梧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的匿名短信:“审查是烟雾弹,内鬼在高层,小心郑怀简。”
林栖梧心中一震,下意识地看向郑怀简。郑怀简正低头看着审查记录,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他想起郑怀简对澹台隐身份的隐瞒,想起她在审查中的某些提问,心中的疑虑如同藤蔓般疯长。
难道真的是郑怀简?她是自己的上级,也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如果她是内鬼,那么整个团队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就在这时,秦徵羽突然站起身,走到郑怀简面前:“我请求重新接受审查,包括我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所有能证明我清白的东西,我都愿意提供。”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目光坚定地看着郑怀简:“我知道现在大家都怀疑我,但我没有背叛组织,我愿意用一切证明自己。”
郑怀简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我相信你的忠诚,但审查必须按规矩进行。在没有找到确凿证据前,任何人都不能排除嫌疑,包括我自己。”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林栖梧握着手机,短信的内容如同千斤巨石压在心头。他不知道这条短信是谁发送的,是内鬼的挑拨离间,还是知情者的善意提醒?
夜色渐深,审查会议仍在继续,但团队的信任已经濒临崩塌。每个人都在怀疑别人,也在被别人怀疑,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如今变成了互相提防的陌生人。林栖梧知道,这场内部危机远比外部的敌人更加可怕,如果不能尽快揪出内鬼,不仅会影响任务的推进,还可能导致整个团队的瓦解。
而他自己,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一边是曾经信任的上级,一边是并肩作战的战友,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内鬼和虎视眈眈的“文明暗网”,他该相信谁?又该如何在这场充满谎言与背叛的迷雾中,找到真相的出路?
就在这时,郑怀简的手机突然响起,是负责监控司徒鉴微的外勤人员打来的:“郑队,司徒鉴微的茶室有异常,有人深夜潜入,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紧绷起来,内鬼的动作比他们想象的更快。林栖梧知道,一场新的危机即将来临,而这场危机,很可能会揭开内鬼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