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声波衍射图案的解码
国安技术中心的实验室里,秦徵羽正将金属牌固定在精密检测仪上。蓝色的激光扫过背面的微雕纹路,屏幕上实时生成三维建模图,复杂的线条如同迷宫般交织,隐约呈现出声波传播的轨迹。
“这确实是声波衍射图案。”秦徵羽调整着仪器参数,语气凝重,“但不是普通的声学编码,纹路的疏密和角度对应特定频率,需要结合方言韵律才能解读——这正是林栖梧的专长。”
林栖梧凑近屏幕,指尖在虚拟纹路上方划过。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潮汕渔歌的韵律、客家方言的声调,试图将图案与声音建立关联。金属牌边缘的磨损痕迹显示它被长期佩戴,纹路深处还残留着微量皮肤组织,说明佩戴者与它接触极为密切。
“试试将频率调整到粤方言区的童谣频段。”林栖梧突然开口,“澹台隐既然用‘谛听’代号挑衅,必然知道我的方言天赋,线索大概率藏在熟悉的语言场景里。”
秦徵羽立刻操作,将检测仪的频率范围锁定在80-300赫兹,这是粤港澳地区童谣的常用频段。当频率调整到120赫兹时,屏幕上的纹路突然与预设声波模型重合,发出轻微的蜂鸣音。
“有反应了!”秦徵羽迅速记录数据,“但声音杂乱无章,像是被刻意打乱了顺序。”
林栖梧戴上降噪耳机,让秦徵羽逐段播放解析出的声波。杂乱的音节在耳边回荡,他凭借超凡的语感筛选有效信息,突然捕捉到几个熟悉的音节:“月光光……照地堂……”
“是《月光光》!”林栖梧猛地睁眼,“这是粤港澳老一代流传最广的童谣,但音节顺序被反转,还混入了客家话的变调。”他接过键盘,按照方言韵律重新排列音节,屏幕上的声波逐渐变得规整,一句完整的童谣清晰呈现:“月光光,照地堂,阿妈叫我睇紧点,身边有眼莫声张。”
秦徵羽瞳孔骤缩:“‘身边有眼’?这明显是在警告我们,团队内部有内鬼!”
林栖梧摩挲着金属牌上的挑衅文字,心中泛起寒意。澹台隐不仅实力强悍,还对团队内部情况了如指掌,这场博弈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凶险。
第2节老暗号背后的危机
郑怀简接到消息时,正在审阅苏纫蕙的安全屋防护方案。她立刻赶到技术中心,听完童谣解码结果后,脸色变得格外严肃:“‘身边有眼莫声张’,这是粤港澳老一代情报员的警示暗号,比我们常用的加密通讯更隐蔽,只有核心圈的人知道。”
“澹台隐怎么会知道这种老暗号?”林栖梧疑惑,“难道他与早年的情报系统有关联?”
“可能性很大。”郑怀简沉吟道,“这种暗号在十年前就已停用,只有退役或叛逃的情报人员才可能掌握。结合他对我们行动的精准预判,内鬼的级别恐怕不低。”
秦徵羽突然开口:“会不会是……程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他曾负责监听司徒鉴微,接触过核心情报,而且精通声纹加密技术,完全有能力破解老暗号。”
林栖梧摇头:“程陌叛逃三年,若他是内鬼,‘文明暗网’早就掌握了更多核心机密,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我更怀疑,内鬼就在我们身边,甚至可能参与了苏纫蕙的转移计划,否则澹台隐不可能精准伏击。”
这句话让实验室的气氛瞬间凝固。秦徵羽下意识避开林栖梧的目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他与闻人语冰的隐秘联系、之前的忠诚质疑,都让他成为嫌疑对象。
郑怀简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张力,立刻打圆场:“现在不是互相猜忌的时候。内鬼的目的是窃取情报、破坏行动,我们不能让他得逞。从现在起,所有核心信息仅限三人知晓,行动方案采用纸质文档传递,禁用电子通讯。”
她看向秦徵羽:“你继续分析金属牌上的残留物质,争取找到佩戴者的身份线索。林栖梧,你负责重新梳理所有接触过转移计划的人员名单,逐一排查。”
林栖梧点头,目光扫过秦徵羽紧绷的侧脸,心中的猜疑再次浮现。秦徵羽最近的反常行为、与闻人语冰的旧情,以及解码过程中的细微犹豫,都让他无法完全信任。但没有确凿证据,他不能贸然指控,只能将疑虑压在心底。
秦徵羽感受到林栖梧的审视,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因闻人语冰的事难以自证清白,但他从未背叛组织。此刻他只能加倍努力,希望通过技术分析找到内鬼线索,洗刷自己的嫌疑。
第3节内鬼疑云的扩散
金属牌的残留物质分析报告在深夜出炉。秦徵羽拿着检测结果,脸色苍白地找到林栖梧和郑怀简:“金属牌上残留的皮肤组织DNA,与我们的内部数据库没有匹配结果,但检测到一种特殊的合成纤维,来自某国军方专用的战术手套。”
“某国军方?”郑怀简皱眉,“‘文明暗网’竟然与境外军方有勾结?”
“更关键的是,”秦徵羽补充道,“这种战术手套半年前曾有一批通过走私渠道流入国内,买家身份不明,但我们的监控记录显示,司徒鉴微的基金会曾购买过类似的户外装备。”
林栖梧心中一震:“司徒老师?他的基金会致力于文化保护,怎么会购买军方战术手套?”
“这正是疑点所在。”郑怀简语气凝重,“司徒鉴微的公开身份是文化泰斗,但他的基金会资金来源复杂,与境外多个机构有合作。之前我们怀疑他与‘文明暗网’有关联,现在看来,这种关联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林栖梧难以接受这个结论。司徒鉴微是他敬重的导师,多年来的悉心教导、对父亲的缅怀,都让他不愿相信导师会是内鬼。但金属牌的线索、之前的种种疑点,又让他无法回避这个可能性。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栽赃?”林栖梧试图寻找其他解释,“澹台隐既然能精准伏击,自然也能获取司徒老师基金会的采购记录,嫁祸于他。”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郑怀简说道,“从现在起,对司徒鉴微实施秘密监控,重点跟踪他的通讯记录和行踪。同时,扩大内部排查范围,包括所有与基金会有过接触的人员。”
秦徵羽突然想到什么:“对了,金属牌的钛合金材质有特殊标记,是某军工企业的定制产品,该企业三年前曾为国安提供过一批装备,但有部分产品在运输途中失窃,至今下落不明。”
这个发现让线索更加清晰。失窃的军工定制金属、军方战术手套残留纤维、老情报暗号,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内鬼不仅潜伏在团队内部,还与境外势力、早年的情报系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林栖梧站在窗前,望着深夜的城市灯火,心中一片沉重。内鬼的存在让团队如履薄冰,而司徒鉴微的嫌疑更是让他陷入两难。他不知道该相信自己的直觉,还是眼前的证据。
突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内鬼并非你所想,警惕身边最信任的人。”短信发送号码无法追踪,显然是用虚拟号码发送的。
林栖梧心中一凛。发送短信的人是谁?是澹台隐的又一次挑衅,还是真正的知情者在暗中提醒?身边最信任的人,难道是郑怀简,或是秦徵羽?
疑云如同潮水般涌来,将整个团队笼罩在危机之中。林栖梧知道,内鬼的揪出只是时间问题,但在此之前,他们必须保持警惕,否则随时可能遭遇灭顶之灾。而金属牌上的线索,仅仅是这场内鬼追查战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