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予戴着沉重的二十克拉红宝石项链回来时,江徊程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见他看她的项链,还昂着下巴,走到他跟前,向他显摆了一下,随后哼着歌上楼,心情很好的样子。
“项链怎么来的?”江徊程出声。
她停住脚步,趴在雕花楼梯扶手上看他,像是要和他坦白似的。
然而那只是错觉,她很快露出那种很坏的狡黠神情,轻飘飘的反问:“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上楼了。
江徊程捏紧了手里的书,最终他垂下头去,是的,本来就和他没什么关系。
不要去想了。
不要想。
不值得。
魏予没注意他怎么想,她正忙着和徐鹤声交朋友。
徐鹤声这人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他不仅没有看起来那么难以接近,说起话来还风趣幽默,时不时就能让她忍不住笑。
徐鹤声正绞尽脑汁哄人开心呢,唇角微微上扬着,就接到了来自母亲的电话。
“你也老大不小了,别一天天的净叫我瞎担心。好歹有个伴,让我别那么不放心……”老太太嗓门嘹亮,说话很冲,一点也没有众人面前那和蔼的样。
徐鹤声习以为常,玩笑敷衍。
老太太真要着急冒火了,“你怎么就是不开窍呢,又没给你定什么要求,只要你愿意我都满意,你总不能叫我这年纪一大把的老太太替你哄个女孩子来……”
“哄着呢。”徐鹤声含笑应着。
“不会哄就知道说不会哄,不会你学着点……你说什么?”老太太说顺嘴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惊讶的追问,“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别骗我。”
“真的,只是还没定下来。”徐鹤声耐心道,“等她愿意了,再和你说。”
只盼到时候,您不要大义灭亲把亲生儿子打出去。
“好好好。”老太太一连答应着,喜的合不拢嘴,什么也不追问了,只又交代了几句好好对人家之类的话,就挂掉了。
魏予出门和朋友吃料理,散场往外走的时候,正好碰见徐鹤声往里走。
“好巧,不如一起吃个饭?”徐鹤声邀请。
“我刚吃饱。”魏予可惜道。
徐鹤声换了个问法,“好巧,不如一起去逛逛,消消食。”
魏予满意。
魏宇上了车,和他去了个附近的高级俱乐部玩射击,玩够了又去打桌球。最后意犹未尽的坐在精致漂亮的后花园里喝茶吃茶点。
“我和你说,江徊程这个人……”魏予一本正经的讲江徊程的坏话,后来又想起来,徐鹤声见到的,似乎都是她欺负人的场景,于是只好说,“是他先对我不好,我才对他不好的。”
“这样啊。”徐鹤声才知道真相一般点头。
得益于他的识趣,两人相谈甚欢。
回去的时候,徐鹤声送她。
她说了拜拜,推开车门下去,裙角一不小心被卡住,她疑惑回头,徐鹤声弯腰将她的裙摆捡出来,又扶她的手臂等她站稳。
江徊程从里面走出来,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魏予扬起下巴,一脸神气。
“舅舅。”江徊程一字一句的喊。
徐鹤声微微挑动下眉,应下了:“徊程。”
“谢谢您送她回来。”江徊程客气,“妈妈知道了又要说她贪玩了。”
才没有。魏予才没被教训过,爸妈都忙的没空管他们,她张嘴想要反驳,却被江徊程按住了手腕。
“小予不是小孩子,不喜欢成天闷在家里很正常。”徐鹤声温声道。
魏予跟着点头。
江徊程目光冷冷的,“舅舅近日去探望过外婆吗?上回见面,她老人家还念叨说您一大把年纪了,还不成家,不叫人省心。”
“哦。”魏予又转头,眉毛也拧巴在一起。模仿着老太太露出那种担忧的神情,像看一个没人要的老男人。
徐鹤声牙痒痒,他也没那么老吧。
“长辈的事不用你管。”徐鹤声强硬道,“倒是你,好好和姐姐相处,别总惹她不高兴。”
“就是就是。”魏予又转头看江徊程。
江徊程很烦躁的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