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权恋恋弯腰凑到车胎旁,借着地下车库昏暗的灯光一看,脸瞬间垮了下来。
裴御安紧随其后走过来,看到自己的奔驰,温和的眉头也微微蹙起,伸手摸了摸瘪掉的车胎。
“应该是被人放了气,还划坏了胎壁,没法临时充气,只能叫拖车了。”
“谁这么缺德啊!”权恋恋叉着腰,很是恼怒。
但生气过后,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人就是赫司承。
“肯定是我小叔!除了他没人这么小心眼,报复我煽风点火呢!”
她说着,掏出手机就要给赫司承打电话理论,手指刚按到拨号键,又顿住了。
“我让人来接我们吧,这车我给你修。”
“不用,我联系4s店过来。”裴御安虽然无奈,但也没有特别生气。
她可没那个胆子,万一自家小叔再记仇,下次给她的车胎扎爆,那她哭都没地方哭。
裴御安看着她气鼓鼓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先别气了,说不定只是巧合,地下车库里偶尔也会有尖锐的杂物。”
话虽这么说,但裴御安心里也有数。
一次性爆了三个车胎,怎么可能是巧合。
权恋恋气鼓鼓道:“什么巧合啊,你看他刚才那脸色,恨不得把我吃了,肯定是故意找我麻烦!可惜了你的车,我赔你一台吧。”
“不用,换个轮胎就好,我们先上去吧。”裴御安安慰着权恋恋道。
“裴学长,对不起啊。”权恋恋忽然开口。
裴御安抬起头,眼底带着笑意,轻轻摇了摇头:“没关系,反倒是我,今天不该约你们出来,让赫律师误会了。”
“赫律师很在意艺艺,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怕失去她。”
提到赫司承和唐艺艺,权恋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却又带着几分笑意:“他啊,就是占有欲太强了,明明艺艺眼里只有他,他还整天疑神疑鬼的。”
裴御安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目光望向车库入口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释然。
他对唐艺艺的心思,在得知她已婚后就已经藏在心底,从未想过打扰。
如今看到她能拥有这样一份炙热又真诚的感情,他也真心为她高兴。
而另一边,赫司承正陪着唐艺艺在中餐厅吃饭。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苏淮野发来的消息:“赫律师,搞定了。”
赫司承扫了一眼消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手把手机揣回口袋。
抬头看向对面正低头吃饭的唐艺艺,夹了一块她爱吃的糖醋排骨放在她碗里,语气温柔:“多吃点,补补刚才耗的力气。”
唐艺艺抬头看他,总觉得他笑得有些狡黠,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呢?”
赫司承语气无辜:“没什么,就是觉得,我的小姑娘吃饭的样子,真好看。”
唐艺艺脸颊一红,低下头继续吃饭。
还是权恋恋发消息过来,她算是懂了赫律师刚才弯唇一笑的意思。
唐艺艺看着消息,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抬眼看向对面正慢条斯理喝汤的赫司承。
刚才就觉得他笑得不对劲,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她放下手机,故意板起脸,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碗沿:“赫司承,你老实交代,裴学长的车胎,是不是你让人弄的?”
赫司承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时眼底的狡黠早已褪去,换上一副全然无辜的模样,甚至还微微蹙起眉,语气疑惑:“什么车胎?我怎么听不懂?”
他放下汤勺:“我一直陪着你吃饭,哪里有时间去弄别人的车胎?恋恋那丫头,是不是又冤枉人了?”
唐艺艺挑眉,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还说不是你?”
赫司承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反而轻笑一声:“我可没那么闲。”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唐艺艺知道他肯定不会认的。
“没发现赫律师有时候还挺幼稚的。”唐艺艺小声嘟囔了一声。
想起权恋恋催她生孩子,唐艺艺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对面斯文俊美的男人。
“如果以后生的是个儿子,你会不会吃自己儿子的醋啊。”
听到这话,赫司承眸色一凛。
显然也认真思考起来。
但也就思考了三秒,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不好。
“对了,我突然想起,说小男孩都特别黏妈妈。”
“要是我们生个儿子,以后我抱着他喂奶、哄他睡觉,你想凑过来抱我一下,他说不定还会推开你,喊你不许碰他妈妈呢。”
赫司承眉头瞬间拧了起来:“不会。”
“怎么不会呀?”唐艺艺忍着笑,继续添火:“而且小男孩还会跟你抢东西呢,晚上睡觉,他还要挤在我们中间,占着我的半边床,让你只能靠边睡。”
她说得绘声绘色,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样的画面,赫司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脸色也沉了几分,连吃饭的心思都没了,眼底满是不爽:“他敢。”
“有什么不敢的呀。”唐艺艺笑得眉眼弯弯,故意逗他:“到时候,你这个当爸爸的,说不定还要看儿子的脸色,说不定把你赶去客房睡。”
这话彻底戳中了赫司承的软肋,他放下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不行,你只能是我的,不管是儿子还是谁,都不能跟我抢你。”
唐艺艺看着他一脸较真又憋屈的样子,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逗你的呢,你怎么还当真了?”
可赫司承却没笑,脸色依旧难看,眼底的醋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向来占有欲极强,唐艺艺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别说儿子,就算是任何人,他都不允许抢走她的一丝关注。
刚才唐艺艺说的那些话,虽然是玩笑,可一想到以后会有一个小家伙跟他分走唐艺艺的爱,就浑身不舒服。
一顿饭下来,赫司承全程没怎么说话,眉头就没松开过。
吃完饭,赫司承牵着唐艺艺回家,一路上都闷闷不乐,连平时话里的温柔都淡了几分。
唐艺艺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却也没再逗他,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夜晚,唐艺艺去浴室洗澡,赫司承则在沙发上查阅资料。
他平时向来沉稳理智,从不信什么偏方之类的东西,可今天被唐艺艺一番拱火,心里的执念彻底被勾了起来。
满脑子都是要生一个女儿,一个不会跟他抢唐艺艺的小丫头。
输入生女儿的民间偏方这个问题,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的结果。
赫司承皱着眉,一条条仔细浏览,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有用的信息。
平日里清冷锐利的眼神,此刻变得格外认真,俨然把偏方一条一条记下来。
唐艺艺洗完澡出来,看他在沙发上看手机,
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一脸凝重的样子。
她悄悄走过去,凑到他身边,低头一看,看到屏幕上的搜索内容,瞬间笑出了声:“你在查生女儿的偏方?你什么时候也迷信上了?”
赫司承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我就是随便看看,万一有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