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艺艺被他那声低哑的尾音,撩得耳根一热,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用了几分力道。
赫司承垂眸看着她羞赧的小脸,眼底暗流翻涌。
裴御安始终温和有礼,分寸感拿捏得极好,可越是这样,赫司承身上的低气压就越重。
权恋恋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故意煽风点火:“小叔,我们这饭才吃到一半呢,你急什么呀。”
赫司承淡淡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凉飕飕的,直接把权恋恋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他没再说话,就这么半倚在唐艺艺的椅边,周身清冽的气息将她团团围住,明明没有特别霸道的举动,但那种占有欲尤为明显。
唐艺艺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匆匆扒了两口饭,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赫司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伸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那我们先回。”
唐艺艺颔首点头,虽然心虚,但也很在意自家男人的情绪的。
她要是慢慢吃,赫律师怕是要一点一点记仇了。
就算在外面不好收拾自己,回家怕不是加倍。
“裴学长,恋恋,我们先走了。”唐艺艺匆匆打了招呼,被赫司承半拉半拥着带出包厢。
裴御安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温和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了然,轻轻摇了摇头。
权恋恋则撑着下巴偷笑,这下好了,她小叔的醋坛子彻底翻了。
一路走到地下车库,灯光昏沉静谧,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唐艺艺被他牵着走,手腕微微发紧,能清晰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不悦。
她偷偷抬眼瞄他,男人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一看就是在生气。
“你怎么过来这么快呀……”她小声试探。
赫司承没应声,径直走到自己的车旁,解锁车门,拉开副驾驶把她塞了进去。
自己随即绕到驾驶座上车,关门的瞬间,狭小的车厢里气氛瞬间变得暧昧。
车内静谧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唐艺艺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赫司承便倾身压了过来。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清冽的雪松气息裹挟着淡淡的烟草味将她包裹。
他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强势又滚烫,不像平日那般温柔,带着几分惩罚似的力道。
唐艺艺猝不及防,睫毛猛地颤动,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口,却根本推不动分毫。
他的吻又深又重,辗转厮磨,带着要将她拆吃入腹的架势,唇齿间全是他的气息。
唐艺艺渐渐喘不过气,鼻尖泛红,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柔软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西装衣角,身子微微发颤。
直到她快要窒息,眼眶都泛起了湿意,赫司承才稍稍松开她。
薄唇却依旧贴着她的唇角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未散的醋意:“跟别的男人吃饭很开心?”
唐艺艺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连话都说不完整,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似的:“不是还有恋恋嘛……”
“我只看见你跟他坐在一起。”赫司承又低头啄了啄她的唇,力道轻了些:“以后不准跟他一起吃饭,我生气。”
唐艺艺被他亲得浑身发软,脑袋昏昏沉沉,只能任由他抱着:“你怎么这么爱吃醋……”
“只吃你的醋。”
赫司承低声应着,再次低头覆上她的唇。
这一次温柔了许多,却依旧缠缠绵绵,把满胸腔的在意与占有,都揉进了这个绵长的吻里。
虽然裴御安构不成任何威胁。
可赫司承亲眼见过少年眼里的爱恋,以至于每次见到裴御安,都觉得无比讨厌。
惦记他老婆的男人,都得防着!
“下次在跟他吃饭,我就放苏淮野咬他跟那死丫头。”赫司承吻完,冷声说道。
唐艺艺被他吻得浑身发软,靠在座椅上微微喘着。
听见他最后那句孩子气又霸道的话,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伸手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
“你怎么连裴学长和恋恋都要记仇呀,苏淮野招你惹你了。”
赫司承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按在唇边轻轻啃了一口。
“她明知道我不高兴,还故意撺掇你去,该罚。”
“至于裴御安。”
男人喉间滚出一声极淡的冷哼:“他看你的眼神,从来都不干净。”
唐艺艺一怔,随即小声辩解:“裴学长只是很有礼貌……”
“用恋恋的话来说,他那双温柔多情的眼神,看狗都深情。”唐艺艺如实说道。
赫司承才听不进去。
今天居然敢明目张胆约他老婆吃饭,还是三个人的局,摆明了想制造独处假象,赫司承想想就心头火起。
唐艺艺被那沉默不语的模样,吓得心跳一乱。
连忙往座椅里缩了缩,小声求饶:“我知道啦,以后中午只陪你吃饭。”
“工作上的接触可以,私下聚餐,想都别想。”
看着他这副严防死守的模样,唐艺艺又好气又好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软声哄他: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赫律师占有欲最强了,只准你看我,不准别人看我,行不行?”
她一主动示弱服软,赫司承身上的冷气压才终于散了些许。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角,刚才吻得太急,把人弄出了一点水光,看着格外惹人疼。
“刚才弄疼你了?”他语气放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唐艺艺点点头,又摇摇头,软糯地抱怨:“喘都喘不上来,差点憋死我了。”
“谁让你不回我消息,还敢跟别的男人吃饭。”
“那不是肚子饿了,顾着吃了嘛。”唐艺艺小声说道。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刚才那点紧张不安早就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心的依赖。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彼此平稳交错的呼吸。
赫司承沉默片刻,又开口,声音低沉认真:
“以后不管谁约你,提前跟我说一声。”
“尤其是男的。”
唐艺艺忍不住笑,抬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乖乖应下:
“好,都听你的。”
得到满意的答复,赫司承才终于彻底消了气,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直起身系上安全带。
唐艺艺吃到一半,赫司承带她去了一家中餐厅重新吃。
权恋恋跟裴御安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吃完饭出来开车,四个车胎爆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