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权大小姐唯一的小姐妹,还用说吗,嗯?”
赫司承眸光沉沉地锁在唐艺艺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那黑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暗潮,像一张悄然收紧的网,不动声色地将她困在视线里。
唐艺艺看着男人那双深邃得望不见底的眸子。
心中已然了然。
这男人不挑明身份,还要故弄玄虚,摆明了要拉着她一起连坐!
“赫家人都这么独裁的啊?”
“不问青红皂白,先把人圈进自己的道理里,连旁人想独善其身都不行。”
她仰着脸看他,眼底藏着不服。
“我只是权大小姐的员工,又不是你们赫家的附属品,总不能她做什么,都要算到我头上吧。”
唐艺艺微微偏过头,却依旧带着不服输的韧劲。
这样的唐艺艺落在赫司承眼里,让他眼里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不过轻飘飘丢出一句话,这小东西倒好,噼里啪啦怼了他一长串。
语气里的不满明晃晃的,半点不藏。
赫司承在心底哂笑一声。
这哪里是不服,分明是。
他不小心,踩到小猫尾巴了。
猫儿受惊,立刻炸毛,张牙舞爪地示威。
看着凶得很,实则半点杀伤力都没有,反倒软乎乎的,惹人想伸手去顺一顺毛。
他俯身凑近,阴影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
“在我这儿,你是无价之宝。”
一句话,让唐艺艺小心脏失掉一拍。
唐艺艺抬眼撞进他眼底,撞进一片翻涌的温柔与占有欲里,一时竟忘了该怎么反驳。
刚才那股子怼人的锐气,像是被戳破的气泡,瞬间散得无影无踪。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又轻又涩:“男律师的嘴,会哄又会忽悠人。”
赫司承眸色愈深,他看着她慌乱闪躲的眼神。
语气慢得撩人:“至于连坐的意思,”
他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声音低沉又暧昧:“我巴不得,把你和我绑得更紧一点。”
唐艺艺说不过他。
她终于懂了之前权大小姐说的。
男律师要是想干点什么,简直能在道德礼法内,把人骨头都榨出油来。
她在跟他较劲,可他偏不接招,反倒一门心思地撩她。
这男人真是表面克己守礼,内心又坏又腹黑。
“你真是,坏透了。”唐艺艺娇嗔一句,把手里的牛奶塞在他手里,起身去卧室。
赫司承端起来一饮而尽,而后也跟了上去。
“怎么生气了?”
“我没生气。”唐艺艺还挺有礼貌的回了一句。
赫司承长腿阔步走到唐艺艺身侧,伸手想抓着她的手臂,然后好好亲亲。
唐艺艺直接用力甩开。
力道之大,让赫司承都惊讶了几分。
都说生气的老婆比年猪还难按。
他算是见识到了。
柔柔弱弱的小家伙,差点给他撂倒。
“真生气了?”赫司承扶着旁边墙壁,稳住自己身形。
“没有。”唐艺艺依然嘴硬,进了房间,直接倒在床上,卷过被子盖住自己。
赫司承弯唇一笑,坐到床边,将被子往下拉了拉:“别闷着了……”
话音刚落,一道急促的铃声响起。
平日里在家,赫司承的手机向来都是静音模式。
这样急促的铃声,代表着有紧急事务,容不得耽搁。
被子里的唐艺艺听到铃声,也瞬间没了耍小脾气的心思。
小心翼翼地探头,露出两只清澈无暇的大眼睛,担忧地看着他。
只见赫司承脸色微变,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没了方才的温柔宠溺。
他抬眼看向唐艺艺,而后起身轻轻走出房间,似乎在谈论什么机密的事情。
唐艺艺支着耳朵,隐约听清了几句,似乎是关于一个人的安置问题。
情况听起来似乎有些危险,甚至带着几分迫在眉睫的紧迫感。
唐艺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她立马掀开被子坐起来,目光紧紧盯着房门的方向,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他出什么事。
唐艺艺在房间里等了好一会儿,外面的电话铃声断断续续。
赫司承的声音时而低沉急促,时而冷静沉稳,各种语言熟练切换,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忙,事情也很棘手。
她就那样坐着,望着房门,不知不觉间,困意来袭,她又缩回了被子里躺下睡着了。
她刚睡熟没多久,赫司承终于结束了通话,走了进来。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
看着被子底下那个小小的团子,他沉声叹息一声,坦白道:
“艺艺,我的确有事瞒着你,但你说过的,不会跟我生气的对不对?”
“我是怕你知道我是恋恋的小叔,会不要我。”
“想着等你爱上我后,我在公开这层身份。”
赫司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也有鲜少才会有的忐忑。
“我更怕,你知道真相后,会不原谅我,会转身离开我,跟我离婚。”
赫司承坦白完后,等了许久,被子底下都没动静。
他抬手轻轻掀开被子。
露出唐艺艺那张睡着的小脸。
光线柔和,落在唐艺艺恬静的睡颜上。
她的睫毛纤长浓密,像蝶翼一般轻轻垂着,鼻尖小巧,模样软乎乎的。
看得赫司承心底一软,所有的疲惫与凝重都消散了大半。
“你这家伙。”赫司承无奈的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