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艺艺本来收到了权大小姐发来的照片。
但过了很久,对方都没有在发消息来。
唐艺艺以为大小姐没空回自己,便也没有在追问情况。
约莫九点半左右,手机没有半点动静。
赫司承今天也很晚回来,唐艺艺去洗漱。
刚出浴室,便听到门口传来开门声。
唐艺艺拨弄了一下刚吹的半干的长发走出来,看见玄关处那抹颀长笔挺的身影。
“你回来啦。”唐艺艺立马走上前,语气温软,但没有直接上前抱抱。
自从知道他身份之后,她就变得多了几分拘谨。
比一开始不熟的时候,还要拘谨。
见她站在自己两步远的距离,赫司承上前一步,把她拽进怀里,垂眸扫过她那张带着水汽的小脸:“今天怎么了?”
“嗯?”唐艺艺有些不明所以。
“看着有些高兴,但是又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没有呀。”唐艺艺眨了眨眸子,回答的很真诚。
赫司承没说话,只是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听说你上司在家惹祸了,她那种没有脑子的家伙,能想出那么那些无伤大雅但膈应人的计谋,军师得多聪明。”
唐艺艺瞬间蔫了,耳朵耷拉下来,眼神带着几分闪烁。
“大小姐做事,从来肆意妄为的。”
言下之意,有事权总自己背,她感觉赫司承好像起疑了。
这个节骨眼,可不敢在明目张胆了。
“嗯,所以还是得吃点苦头。”赫司承看着唐艺艺的眸子,温声道。
虽然说的是权大小姐的事,但唐艺艺感觉,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热了牛奶?”
“嗯。”唐艺艺小声应了一声。
赫司承松开她,去厨房将牛奶端出来,递给了唐艺艺。
“我去打个电话。”
唐艺艺捧着温热的牛奶,小口喝着牛奶,看着赫司承走到阳台。
赫司承拨通电话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和刚才对她的温柔判若两人。
只是因为落地窗只开了一点,唐艺艺也没有听得太轻。
赫司承压低声音,沉声下令:“兰姨,盯着她把我那栋楼全部擦三遍,天亮之前把监控发给我。”
电话那头传来兰姨为难的声音:“先生,大小姐困了,刚睡下没多久,而且她平时从不做家务。”
“叫醒她。”赫司承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擦不干净地板,明天继续种哈密瓜,没有商量的余地。”
兰姨不敢再劝,连忙应下:“好嘞先生,我这就去喊小姐,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赫司承转过身,就看到唐艺艺捧着牛奶杯,看着自己。
“怎么了?”唐艺艺好奇问道。
因为赫大律师看她的眼神太不对了。
“听说你上司在家连夜当保洁。”
“啊,怎、怎么罚这么重啊?”唐艺艺小声嘀咕:“权大小姐她就是一时冲动,”
赫司承走过来,俯身捏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戏谑:“怎么?心疼你家权总了?”
唐艺艺眼神可怜巴巴的:“权总她今天刚回国。”
男人低笑一声,伸手把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自己则坐在她身边,指尖把玩着她的发丝。
“心疼她,要不帮她分担。”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她瞬间绷紧的小脸,眼底藏着笑意。
唐艺艺一愣:“去赫家别墅帮她一起打扫卫生吗?”
也不是不行。
毕竟权大小姐也是听了自己的话才这样。
赫司承摇摇头,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你不一样,你有你的罚法。”
唐艺艺心脏“咚咚咚”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都知道了?
知道那些主意其实是她出的?知道她才是躲在权大小姐身后的那个小军师?
她整个人都慌了,小手紧紧攥着牛奶杯,连呼吸都放轻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慌乱地躲闪着,不敢去看赫司承的眼睛。
赫司承低头,看着怀里人瞬间绷紧的小身子,喉间低低溢出一声笑。
只是他没打算拆穿,更舍不得真的凶她。
唐艺艺声音都发颤,小声试探:“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啊?”
赫司承轻轻摩挲着她腰间软肉,语气漫不经心:“知道什么?”
“喔~”她小声应了一声,声音发虚,脑袋埋得更低:“我就是觉得权总太惨了。”
“心疼她?”赫司承低头,鼻尖蹭了蹭她带着沐浴香的发顶:“那你知不知道,帮凶也是要受罚的。”
“谁说的?”唐艺艺装作不懂,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