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缱绻,直到深夜房间渐渐归于平静。
床头暖黄的台灯,将夫妻俩的身影裹得愈发亲昵。
唐艺艺躺在赫司承怀里,小脸还泛着未褪尽的绯红。
长长的睫毛垂着,时不时轻眨一下,眼底的困意浓得化不开。
却又被心底那点残留的悸动勾着,没彻底睡去。
她忽然懂了之前赫律师说的,小别胜新婚。
分别一夜而已,她都变得粘人了。
比起犯困的艺艺,赫司承依然精力充沛。
俊美如斯的眉眼间,看不出半点疲惫。
他的指尖缠上她的发尾,把玩着。
沉默了许久,他还是没压下心底的在意:“说说你跟那个裴御安?”
唐艺艺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迷迷糊糊地回道:
“我们一个学校的,他成绩也很好,偶尔会碰见,然后就认识了。”
“今天真的就是碰巧,我跟他没别的关系。”她语气坦诚又无辜。
赫司承看着她纯净的模样,心底最后一点郁结也烟消云散。
唐艺艺抬眸,眨着一双湿漉漉的眸子,望着他。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轮廓深邃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线条。
“赫律师,你如果有事会瞒着我吗?”她语气带着几分好奇,还有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小猫蹭着掌心。
赫司承动作一顿,看着她清澈的眼眸。
那里面满是信任与期待,沉默片刻,如实回道:“有。”
唐艺艺脸上的睡意瞬间散了大半,眼睛微微睁大,看着他的就在她脑补多想的时候,赫司承再次开口:“但不是过往的男女之事。”
“是什么事呀?”她没有逼他,只是轻轻靠在他胸口,声音依旧温柔,“不方便说吗?”
“目前不太方便,等找到合适的机会,我会一一都告诉你的。”
“艺艺,给我点时间。”
唐艺艺能听出他语气里的认真,没有再多问。
只是点了点头,重新窝回他怀里,小手紧紧抱着他的腰。
“好,我等你告诉我。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信你。”
赫司承心口一暖,凑近吻了吻她的眉眼:“谢谢艺宝,能娶你为妻,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赫司承那张抹了砒霜的嘴,说起温柔情话时,也格外动听。
唐艺艺实在困的睁不开眼睛了,她闭着眸子,凑近亲了亲他下巴。
甜声回应道:“我也是。”
“晚安,老公。”
“晚安,睡吧。”赫司承松开缠绕在指尖的发丝,轻轻拍着她后背,哄睡。
这样温馨甜蜜又无人打扰的小日子,对赫司承来说,太珍贵了。
但他也深知,瞒的越久,对艺艺来说就是欺骗。
哪怕他的初心,只是想跟她过简单幸福的日子。
周一早晨。
唐艺艺醒来,赫司承都起床了。
此时,男人正立在床边扣衬衫衣扣。
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颗接一颗,动作流畅又矜贵。
不用看时间唐艺艺也知道,肯定过了八点半。
白天的赫律师,准时早起,准备早餐,然后进房间在床边换衣服。
每天如此,清冷克制,理性十足。
但一到晚上,就丝毫不节制。
“唔,你怎么又不叫我啊。”唐艺艺揉着睡眼惺忪的眸子,嘟哝道。
“没事,离你公司近,多睡会儿无妨。”赫司承扣好最后一颗衣扣,抬手扯过一旁的领带捏在掌心。
骨相优越的侧脸迎着窗棂漏进来的晨光,下颌线锋利得恰到好处,冷白的肌肤衬得脖颈线条愈发修长劲挺。
唐艺艺摸过手机,难得竟然没有权总的半条消息。
可即便如此,班总是要上的。
“你等等。”唐艺艺叫住了赫司承。
她熄了屏放下手机,掀被下床,几步走到他面前站定。
“我来给你系领带。”她仰头望着他,刚睡醒的脸颊带着几分粉嫩的乖巧。
唐艺艺很喜欢他穿正装的模样,尤其是每周一系领带。
别的男人穿西装都像卖保险,搞推销的。
赫司承哪怕只穿着简单的衬衫,都特别好看有种与生俱来的矜贵感。
主要是他仪态特别板正,挺拔如松,加上身肩宽腰窄。
穿上正装衬得那张本就俊朗的脸愈发清隽冷冽。
“好。”赫司承微微弯腰,让唐艺艺给他系。
她的手法不算娴熟,赫司承就那样静静垂眸看着她。
晨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影子叠在一起。
“打领带不是跟红领巾一样的吗?”唐艺艺以为很简单,上手发现一点都不顺手。
见她手法生疏,一看就不太会,赫司承力道轻柔地握住她的手。
“我教你,多练几次就熟了。”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说着便放慢动作。
手把手带着她绕领带,打绳结,调整松紧。
唐艺艺凝着两人交握的手,看得格外认真。
等终于跟着他的动作系好。
她抬手细细抚平领带上的褶皱,认真打量一番,眼里扬起一抹清甜的笑意:“好了,完美。”
赫司承直起身,望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语气里满是宠溺:“我的艺艺手艺不错,以后就拜托你了。”
“好哦,乐意效劳!”唐艺艺笑容又甜又乖。
“你穿正装好好看,我最喜欢就是给你熨好所有衬衫,看你穿~”
唐艺艺很难花痴的一个人,但总是被穿正装的赫律师吸引,迷住。
主要是他这衣架子的身材,穿正装特别好看,魅力值拉满。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的西装,女人的兴奋剂。
见唐艺艺如此夸赞,满意,赫司承淡笑着开口:“好,不过为夫也不会让你太辛苦。”
“脱衣服这种事,完全可以放心交给我。”
赫司承的声音低沉,语气一本正经,眼底却藏着几分戏谑。
唐艺艺的小脸立马害羞起来。
她轻哼两声,别开脸不敢去看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小声嗔道:“哼哼~我要去洗漱了。”
说着便转身快步往洗漱间走去。
洗漱换衣服花了五六分钟,唐艺艺就直接拎好赫司承帮她收拾好的包。
直接出门。
在车上,唐艺艺打开便当盒,一边吃,一边喂赫司承。
等到了公司,夫妻俩各自去上班。
这种简单又平淡的小日子,别提多幸福。
但一到工位,唐艺艺就看到一行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看起来像是保安或者保镖,在站岗。
那些同事也个个脸色谨小慎微。
发生什么事了?
唐艺艺看向策划1组方向,只见权恋恋双手环胸坐在大椅上,黑衣保镖将伊木优工位上的东西,全部丢进垃圾桶。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贱人!”权恋恋嗓音冷冽如冰,透着一股盛世凌人的杀伐气。
唐艺艺认识她三年,从未见过她这般口气骂人。
难道她查到伊木优头上了?
唐艺艺赶忙上前,看着脸色冷怒的权恋恋:“权总,怎么了?”
伊木优跌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在场所有人都没人敢上前去扶。
“清理垃圾而已。”权恋恋的声音冷冽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话音刚落,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赫亦闻急匆匆地走了出来,神色间满是焦灼。
伊木优眼角的余光瞥见赫亦闻,原本低声抽泣的声音骤然失控。
她声音满是哽咽和委屈,带着哭腔喊道:“爸……你终于来了……”
这一声爸如同惊雷。
唐艺艺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
伊木优不是第三者,竟然是私生女!
权恋恋那张本就冷怒的小脸,此刻也写满了不敢置信,瞳孔微微收缩。
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惊得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