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家人便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剑技切磋做准备。
消息不知怎的传了出去,整个李府上下都躁动起来。下人们忙着在演武场周围布置观战席位,李虎更是亲自带人检查场地的每一块砖石,生怕有什么差池影响了族长的发挥。
“夫君。”
宁茵茵不知何时走到李长安身边,轻声唤道。
李长安转过头,便看到宁茵茵俏生生地站在自己身侧,一双美眸中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
“怎么了?”李长安笑着问道。
宁茵茵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夫君,你有把握获胜吗?”
她顿了顿,咬了咬下唇,语气中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
“虽然不想承认,但那个东门溪的剑技,应该在我之上。”
李长安微微一怔。
他自然清楚宁茵茵在剑道上的造诣。
这丫头自幼练剑,底子极好。
来到李家后,即便是怀孕那段时间,都没有在剑道上懈怠半分,日日苦练不辍。
她自认剑技、剑道造诣不输任何同龄人。
哪怕是李长安自己,这几年偶尔与她切磋,也是有胜有负,从不敢说稳赢。
能让宁茵茵说出“应该在我之上”这种话,足见东门溪给她的感觉有多强。
李长安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宁茵茵的脸蛋。
那肌肤细腻光滑,入手温润,捏起来手感极好。
“放心。”
他语气笃定,眼中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你马上就要多个妹妹了。”
宁茵茵的脸腾地红了,一把拍开他的手,啐了一口。
“好好好,我等着。”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眉眼间却带着笑意,显然对李长安有着绝对的信任。
一旁的楚璃、萧凝雪、火灵儿等人,也都围了过来。
她们大多不怎么懂剑道,对于这场比试的门道,看得并不真切。
但对于李长安,她们是绝对信任的。
“夫君,你可别把人姑娘欺负得太狠了。”
火灵儿笑嘻嘻地凑过来。
“人家好歹是东门剑宗的圣女,给留点面子。”
李长安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
很快,一个时辰到了。
演武场四周,早已围满了人。
李府的核心族人,楚氏圣族派来协防的强者,甚至还有一些闻讯赶来、尚未离去的宾客,都挤在观战席上,翘首以盼。
演武场正中央,李长安一袭白衣,负手而立。
他周身气息内敛,看不出半分锋芒,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度。
对面,一道雪白流光从天而降。
东门溪落上演武场,身姿轻盈如燕,裙摆微微扬起,随即落下。
她还是那身素白剑袍,墨发高束,背后负着那柄通体雪白的长剑。
清冷孤绝,不染尘俗。
只是此刻,她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战意,再无半分疏离与淡漠。
东门林站在观战席最前方,紧张得手心冒汗,却又不敢出声,只能死死盯着场中。
李本坤大步走到演武场中央,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今日剑技切磋,只论剑道,不动用任何修为,不借血脉与法宝之力,纯以剑技对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
“比试规则,一方认输、跌落场外、或十招之内分出胜负,便算结束!”
“现在,比试开始!”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场中那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之上。
东门溪没有半分犹豫。
她右手一抬,背后那柄雪白长剑瞬间出鞘。
嘤!
剑鸣清越,响彻全场!
剑身雪白,剑光如霜,在她手中轻轻一抖,便化作漫天剑影,铺天盖地朝着李长安笼罩而去。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
剑影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观战席上,那些略懂剑道的宾客,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东门溪的剑技,当真是惊世骇俗!
不动用任何灵力、元力,居然还能一剑催出千百道剑影,难怪能被誉为东荒千年不遇的剑道第一天骄!
然而,李长安却只是淡淡一笑。
他右手一抬,腰间长剑出鞘。
那是一柄再普通不过的长剑,李府制式佩剑,甚至不是灵器。
他就那样随意地挥出一剑。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技巧,只是平平无奇地一剑刺出。
叮!
一声脆响。
漫天剑影瞬间消散。
东门溪那势若惊鸿的一剑,被他轻描淡写地格开。
东门溪瞳孔微缩。
她这一剑,看似繁复,实则杀机暗藏,虚虚实实,便是一位剑圣,也要凝神应对。
可李长安那一剑,却精准无比地刺在了她剑势最薄弱的一点上。
就像是……早就看穿了她所有的后手。
“有意思。”
东门溪眸中战意更盛,清喝一声,剑势再起。
第二剑,更快,更狠,更刁钻!
剑光如同毒蛇吐信,直取李长安咽喉!
李长安依旧不紧不慢,侧身一让,手中长剑顺势一挑。
叮!
又是一声脆响。
东门溪的剑,再次被格开。
紧接着,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东门溪的剑势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剑光纵横交错,几乎将李长安整个人笼罩其中。
可李长安,就像是闲庭信步,他脚步轻移,身形晃动,手中长剑随意挥舞。
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挡下东门溪的攻势。
甚至……
啪!
第六剑时,李长安忽然欺身而上,手中长剑贴着东门溪的剑身滑过,剑尖轻轻点在她的手腕上。
东门溪手腕一麻,险些握不住剑。
她猛地后退,羞恼地瞪了李长安一眼。
这家伙,竟然趁机占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