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
东门溪抬手,指尖轻轻抚上了背后那柄雪白长剑的剑鞘,只这一个动作,她周身的气息便骤然变了。
方才还是清冷孤傲的少女,此刻却如同一柄蓄势待发的绝世仙剑,锋芒毕露,天骄之气扑面而来。
“我东门溪,生来便与剑为伴,这辈子只服剑道上的强者。
想让我认下这门婚事,不难。”
她往前踏了半步,迎着李长安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要与李族长切磋一场。只论剑道,不动用任何修为,不借血脉与法宝之力,纯以剑技对决。”
“十招之内,若是李族长能在剑道上胜我,我东门溪心甘情愿入李府,为妾为婢,绝无半分怨言,此生绝无二心。”
“可若是李族长胜不了我……”
她微微扬了扬下巴,眼底闪过一抹属于剑道天骄的绝对自信。
“那这桩婚事,便就此作罢。东门剑宗该赔的礼,一分不会少,过往烈阳谷的恩怨,我宗门依旧认下,两不相欠。”
话音落下,满场皆静。
李本坤、李虎等人皆是面露诧异,随即皱起了眉头。
这东门溪,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族长如今已是武圣,剑道造诣更是深不可测,连成名数千年的东门圣君都死在了他的剑下,她一个十八岁的尊元境小辈,竟敢扬言要和族长纯比剑技,还定下三招之约?
简直是狂妄!
李虎更是忍不住上前一步,冷哼一声:“东门圣女,我族长一剑便斩了东门圣君,你这点微末剑道造诣,也敢在我族长面前班门弄斧?”
“李虎,无妨。”
李长安抬手拦住了李虎,目光落在东门溪的身上,眼中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他见过的美人不少,温顺的、娇俏的、妩媚的、清冷的,应有尽有,可唯独眼前这少女,一身剑骨,满心锋芒,那份只属于剑道天骄的骄傲与纯粹,是旁人身上从未有过的。
也难怪天生剑心,觉醒帝品九灵剑体,这份心性,便配得上这份天赋。
他往前走了一步,与东门溪咫尺相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好,我答应你。”
东门溪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抹诧异,显然没想到李长安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她本以为,以李长安如今的身份地位,定会觉得她这番挑战是无理取闹,甚至会动怒,却没想到他竟应得如此爽快。
“不过,光有你的赌注,可不够。”
李长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霸道,“若是我赢了,我不要你为妾为婢,我要你心甘情愿认下我这个夫君,放下所有抵触,真心实意地入我李府。”
“可若是我输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东门林与身后三大氏族的族长。
“不仅这桩婚事作罢,东门剑宗与三大氏族的赔礼,我李长安分文不取,烈阳谷一战的所有恩怨,就此一笔勾销,日后我李家,绝不会再因此事找你们任何麻烦。”
这话一出,东门林与三位族长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本就是抱着赔罪求饶的心思来的,如今竟有机会一笔勾销所有恩怨?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可随即,他们又紧张地看向了东门溪,生怕她一时冲动,坏了这天大的机缘。
而东门溪,听到李长安这话,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被激起了骨子里的好胜心。
她天生剑心,在剑道之上,从未服过任何人,哪怕对方是个武圣。
她清冷的眸子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对着李长安深深一揖,是剑道对决前最郑重的礼节。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李长安笑着颔首。
“不知李族长,何时赐教?”
东门溪直起身,迫不及待地问道,显然已经按捺不住拔剑的冲动。
“你远道而来,今日先休整一日。”李长安淡淡道,“明日辰时,李府演武场,我等你。”
“击败你何须明日?就今天!”
东门溪语气孤傲,信心十足。
李长安哭笑不得,还是头一回有人在他面前如此嚣张,而且还是个即将成为他老婆的女人。
“那就一个时辰以后!”
李长安提议道。
“好!”
东门溪微微颔首,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师尊,我先回飞舟上做准备。”
言罢,便转身化作一道雪白流光,重新落回了东门剑宗的飞舟之上,没有半分留恋。
只留下东门林站在原地,对着李长安满脸尴尬地讪笑:“李族长恕罪,溪儿这丫头……被宗门上下惯坏了,实在是不懂规矩……”
“无妨。”
李长安摆了摆手,目光望向飞舟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兴味。
“我倒觉得,她这性子,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