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里的人散开了，各自去忙各自的事。
郑清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月前，她还以为王羽会在京城稳扎稳打，
先彻底消化秦家和楚家留下的地盘，再考虑下一步。
只是他没有等。
他说走就走，说打就打。
这种魄力，她在五大豪门那些家主身上从来没见过。
“郑会长。”
王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郑清转过身，看到王羽站在她面前。
“京城的事，拜托你了。”
郑清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放心去，等你回来的时候，药材总会的会长位置，还是空的。”
王羽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郑清看着王羽的背影，忽然想起爷爷郑乾坤生前说过的一句话。
“王森这个人，一辈子不居功、不炫耀，我想他的后人，会比他还厉害。”
爷爷，你说对了！
郑清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书房。
桌上还有厚厚一摞文件等着她批阅。
药材总会的账目要审，“金标”标准的推广要盯，王盟在京城的生意要管。
王羽把后方交给了她，她就要把这个后方守得固若金汤。
出发前三天，天城，王盟办事处。
何冠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一字排开的十五个人，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这些人里有他从云城带出来的老兵，有雷霸海从北地挑选的好手，
还有几个是药无疾从天城制药界推荐的武道高手。
每一个人的档案他都看过三遍以上，每一个人的背景都查了个底掉。
此刻，十五个人站在一起，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他们都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也都知道这一去意味着什么。
何冠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王羽从屋里走出来，身后跟着雷霸海、冯清清、林翩翩、贺九和药无疾、李均。
他没有穿平时那身休闲的衣服，而是一身深色的作战服，脚蹬军靴。
十五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王羽身上。
王羽站在台阶上，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出发！”
半个时辰后，三辆黑色越野车从天城王盟办事处驶出，开往京城方向。
傍晚时分，车队驶入郑家老宅。
郑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深色的裤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平时更干练了几分。
“韩将军的人已经到了，在前厅等着。”
王羽点了点头，大步走进院子。
前厅里坐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都穿着便装，坐姿笔挺，一看就是军人出身。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面容刚毅，目光沉稳。
看到王羽进来，他站起身，连忙伸出手。
“王盟主，我是战部派来的联络官，姓方，方建明。
这位是技术组的赵工，这位是情报组的小周。”
王羽跟他握了握手：“方联络官，东西带来了吗？”
方建明没有废话，从脚边的箱子里取出一个金属手提箱，放在桌上打开。
箱子里整齐地码着十几部卫星电话、一部加密通讯终端。
两把经过改装的手枪、一盒特种子弹，还有一沓厚厚的文件。
“卫星电话是战部特制的，防窃听、防定位，全球任何地方都能通话。
加密终端用来接收战部发送的实时情报，每天更新一次。
手枪是改装的，威力比制式的大三成，子弹也是特制的。”
方建明一项一项地介绍，最后拿出那沓文件，“这些是你们在东南亚的新身份，每一个人都有。
护照、身份证、驾照、信用卡，全部真实有效，可以在任何国家正常使用。”
王羽点了点头：“船呢？”
“船已经准备好了，到了东南亚之后，接应的人会带你们去码头。
船是改装过的远洋渔船，伪装成打鱼的，航速不快，不过胜在续航能力强。
船上配有导航雷达和卫星定位，足够你开到目标岛屿。”
王羽笑了笑：“替我感谢韩将军！”
方建明没有再说什么，敬了个礼，带着赵工和小周离开了郑家老宅。
夜色降临，前厅里的灯亮了。
王羽把所有人召集起来，打开那沓新身份文件，一份一份地发下去。
“从今天起，你们的名字变了。
到了东南亚，别人问你是谁，你就说文件上的名字。
不要说漏嘴，不要让人起疑。”
每一个人接过自己的文件，认真地看了起来。
雷霸海看着自己新身份上的名字，“李国栋”，不禁咧嘴笑了：“这名也太普通了吧？”
“普通才好。”
冯清清瞥了他一眼，“你顶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再配一个霸气的名字，谁看了不记得？”
雷霸海挠了挠头，不说话了。
林翩翩接过自己的文件，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的新名字叫“林晓”，是个做进出口贸易的小老板。
贺九的新身份最复杂。
他叫“王建国”，是王羽的表哥，负责后勤保障。
这个身份跟他之前在夜枭的经历没有任何关联，查不出任何破绽。
药无疾的新身份是随队医生，姓白，白守正。
“都看完了吗？”
王羽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所有人点头。
“那好，明天一早，分批出发。
我和清清、翩翩第一批，坐民航飞东南亚。
霸海大哥带第二批，贺九带第三批。
到了之后在约定地点汇合，不要提前联系，不要在机场逗留，直接出关，直接走！”
“明白。”
所有人齐声应道。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就没有安稳觉睡了。”
前厅里的人陆续散去。
翌日清晨，京城国际机场。
王羽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戴着墨镜，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商务人士。
冯清清和林翩翩走在他们身后，各自拖着行李箱，看起来像是跟老板出差的秘书和助理。
三人在值机柜台前排队，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先生，请问去哪里？”
“曼城。”
值机员看了看护照，敲了几下键盘，把登机牌递过来。
“祝您旅途愉快。”
王羽接过登机牌，嘴角微扬。
飞机起飞的时候，王羽透过舷窗看着下面的城市。
京城在他的视野里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片灰白色的轮廓。
他不知道这一去要多久，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只是，王羽知道，这是自己离父母最近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