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监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安排。
办公室里只剩下爷孙俩。
叶凡看着叶战苍老的脸，小心翼翼地问：“爷爷，那……那林天那边……”
“他？”叶战的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他现在肯定正躲在哪个角落里，看我们的笑话呢。别急，等我缓过这口气，我要让他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与此同时。
天枢集团总裁办公室。
气氛和AW医药那边简直是两个世界。
苏语柠正眉飞色舞地讲着她刚听来的八卦，逗得苏念柔和顾倾书笑个不停。
林天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茶。
他心里清楚，叶战那个老狐狸肯定会第一时间选择封锁消息。
不过没关系，纸是包不住火的。
尤其是他亲手点的这把火。
“叮咚。”
林天的手机收到一条加密短信。
内容很简单，只有几个字。
“鱼已入网，噩梦开始。”
林天笑了笑，把手机锁屏，放在桌上。
顾倾书离得近，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好奇地问：“林总，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林天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嗯，AW那边的临床试验，出惊喜了。”
“惊喜？”苏语柠一下子来了精神，凑了过来，
“什么惊喜？是不是药吃死人了？”
苏念柔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别胡说。”
林天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还没死人，不过也快了。神经毒素已经开始发作了，现在临床中心那边估计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这是要让AW医药从根上烂掉。
苏念柔倒是很平静，她早就猜到了林天的手段绝对不会温和。
“叶战肯定会想办法压下去的。”她说。
林天点点头。
“没错，以他的性格，现在肯定是一边封锁消息，一边找人研究解药。可惜啊，他找谁都没用。”
那套数据里的毒理模型，是用现代分子生物学原理伪装成的。
等他们研究明白，AW医药的骨灰都凉透了。
苏语柠在旁边听得摩拳擦掌，一脸兴奋。
“那我们现在干嘛？就干等着看戏？”
林天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怎么会是看戏呢？该我们上场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三女脸上一一扫过。
“倾书，把我们之前准备好的，关于AW医药窃取我们核心数据的部分证据，匿名打包，发给几个信誉比较好的财经媒体。”
顾倾书立刻点头。
“明白！要不要做得隐晦一点？”
“不用，”林天摆摆手，
“就直接给，他们都是人精，知道怎么报道既能搞出大新闻又不用承担法律风险。”
“念柔，”他又转向自己的妻子，
“让法务部把诉讼材料最终审核一遍，随时准备提交。”
苏念柔握住他的手，重重点头。
“放心，已经准备好了。”
最后，林天的目光落在了苏语柠身上。
“语柠。”
苏语柠立刻挺直了腰板：“在！”
林天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
“你路子野，人脉广，帮我办件事。”
“你说！”苏语柠拍着胸脯保证。
“找几个神通广大的调查记者，给他们一个线索。”
“就说，AW医药的临床试验中心，最近总是在半夜往外拉人。地点，就定在城郊的安泰私人医院。”
安泰私人医院，正是叶家控股的产业。
苏语柠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
“我懂了！”
“让他们去医院门口蹲点！只要拍到那些出了问题的志愿者，叶战那老狐狸再怎么瞒都瞒不住了！”
“聪明。”林天赞许地点点头。
舆论的炸弹，需要一个引子。
而那些被病痛折磨的志愿者，和他们背后绝望的家属，就是最好的引子。
一旦这件事被捅到媒体上，AW医药的股价会瞬间崩盘，合作方会立刻解约。
预定了的消费者会变成最愤怒的讨伐者。
到时候，再加上天枢集团的侵权诉讼，就是神仙也救不了叶家。
“嘻嘻，这事儿交给我，你们就瞧好吧！”苏语柠说着，已经掏出手机，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她对着电话那头，
“喂，是周大记者吗？我啊，我这儿有个独家猛料，能让你们今年奖金翻倍的那种，感不感兴趣？”
“对，AW医药……他们的临床试验……可不是报纸上说的那么光鲜哦……”
顾倾书和苏念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悸。
跟着林天做事，心脏不好是真的扛不住。
他心里很清楚，这一系列组合拳打出去，AW医药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有。
一个建立在谎言和盗窃上的商业帝国，倒塌起来，远比想象的要快。
而他，将是那个亲手按下爆破按钮的人。
夜色渐深。
帝都星光报社的王牌调查记者周凯，挂断了那个神秘的电话，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他从业十年，什么样的内幕都见过，但电话里那个女人透露的信息，还是让他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AW医药，这个最近在资本市场上呼风唤雨的巨头，竟然在临床试验中搞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
他几乎是凭着职业本能，就判断出这绝对是一条能震动整个行业的大新闻。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凌晨一点。
正是夜最深，人最松懈的时候。
他抓起车钥匙和摄影器材，冲出了办公室。
“小李！小王！都给我起来！跟我去安泰医院蹲点！今晚，咱们要搞条大的！”
两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驶出报社，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另外几家媒体的顶梁柱记者，也接到了类似的消息。
他们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朝着安泰私人医院这块血肉围拢过来。
凌晨两点，城郊安泰私人医院。
苏语柠穿着一身黑色的连帽卫衣，拉链拉到最上面，蹲在医院后门的绿化带里。
“苏小姐，这门卫真能搞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