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又出现了八名志愿者伴随剧烈的呕吐和抽搐，直接被送进了急救室洗胃。
原本充满欢声笑语，被他们视为奇迹见证地的临床中心，现在却弥漫着绝望和恐慌的气息。
那些原本为了快速减肥而来的志愿者，现在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眼神涣散。
王总监觉得天塌了。
他不敢再隐瞒，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叶战的办公室。
“叶董！叶董！出大问题了！”
王总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一叠厚厚的，沾着他冷汗的报告双手递了上去。
叶战正在和几个投资人通电话，看到王总监这副死了爹娘的样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挂断电话，冷冷地看着他。
“怎么回事？神谕S的数据不一直是完美的吗？”
王总监颤抖着声音，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现在已经有二十五名志愿者出现了严重的副作用，……叶董，这药……这药不能再用了啊！”
叶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一把抓起那些报告，快速翻看着。
他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在办公室里回荡。
“不可能！我们的配方是……是经过无数次模拟的！怎么会出现这种神经毒素？！”
叶战罕见地失态了，他指着王总监的鼻子破口大骂，
“是不是你们研发部的人操作失误？是不是原料出了问题？！”
“叶董，冤枉啊！我们都是严格按照配方来的，所有的参数，所有的步骤，都和配方上一模一样，绝对没有半点差错！”
王总监哭丧着脸，他现在只想撇清责任。
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叶凡满脸兴奋地跑了进来。
“爷爷！我刚才看股价，又涨了百分之五！这简直是……呃，王总监也在啊，这是怎么了？地上怎么这么多纸？”
叶凡看着地上散落的报告和跪在地上的王总监，一头雾水。
叶战看着这个还在做着美梦的蠢孙子，气得浑身发抖。
他几步走过去，抡圆了胳膊，狠狠地给了叶凡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办公室。
叶凡被打得一个踉跄，捂着肿起来的脸颊，不敢置信地看着叶战。
“爷爷……你打我干什么？”
“我打你个蠢货！”叶战气急败坏地指着地上的报告，
“你自己看看这些是什么！临床试验出人命了！我们的药，有严重的毒副作用！”
叶凡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纸页，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却成了他无法理解的恐怖咒语。
“这……这不可能……林天的配方，明明是完美的……”叶凡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比王总监还要苍白。
“林天的配方……”
叶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他突然像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王总监，眼神像要吃人。
“你刚才说，你们是完全按照我们拿到的配方生产的？”
“是……是的，叶董。”王总监结结巴巴地回答。
叶战的身体晃了晃，他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一场竞争。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林天精心布置，只等他们自己跳进去的，巨大的陷阱。
“林天……林天！”叶战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他感觉心口一阵绞痛，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爷爷！”叶凡惊呼一声，冲过去扶住了他。
整个AW医药，瞬间乱作一团。
叶战被紧急送到了隔壁的休息室，私人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
叶凡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数据明明是完美的……”
王总监跪在地上。
过了十几分钟，医生才从休息室里走出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叶董是急火攻心，没什么大碍，已经醒了，但情绪不能再受刺激。”
叶凡猛地站起来，也顾不上脸上的巴掌印，冲进了休息室。
叶战半躺在床上，脸色灰败，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他看到叶凡，眼神里的怒火又一次燃起，指着他，手都在发抖。
“说！到底怎么回事！”
叶凡扑到床边，带着哭腔。
“爷爷，我也不知道啊！我们拿到的配方，每一个步骤都是对的，怎么会……”
“废物！”叶战打断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配方！配方！你脑子里除了那份偷来的配方，还有什么？！”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天花板。
AW医药的生死，全系在神谕S上，如果现在爆出问题，一切都完了。
“王总监呢？”叶战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王总监连滚带爬地进了房间，又一次跪下。
“叶董……”
“我问你，这件事，现在有多少人知道？”
叶战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
王总监哆哆嗦嗦地说：“只有……只有我们几个核心研发人员，和临床中心的部分医护。志愿者那边，我们暂时以个体过敏反应为由安抚着。”
“安抚？”叶战冷笑一声，
“出了人命，你拿什么安抚？！”
王总监吓得一个哆嗦，差点尿了裤子。
“还没……还没出人命，只是送去急救了几个，现在情况稳定下来了。”
叶战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还没死人，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强撑着坐起来，一字一句地命令道：“从现在开始，封锁临床中心，所有参与人员，签保密协议，谁敢泄露一个字，就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所有出现副作用的志愿者，立刻转到我们叶家控股的私人医院，用最好的专家，不惜一切代价，把人给我治好！”
“对外，就宣称临床试验进展顺利，大获成功！”
叶凡在一旁听着，总算找回了一点主心骨。
“对对对！爷爷说得对！只要我们把事情压下去，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叶战斜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翻盘？拿什么翻盘？
配方是假的，药是毒药，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神谕S”现在就是一堆催命符。
他现在做的，不过是饮鸩止渴，能拖一天是一天。
“还有，”叶战的声音透着一股森寒，
“马上组织一批最顶尖的药理学家，日夜不停地给我分析神谕S的成分！我要知道，这毒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没有逆转的可能！”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