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景山这才察觉不对劲,赶紧给易念打电话,但是电话那头显示,无人接听。
连景山从易念刚才进林子的地方走了进去,听见了手机铃声。
易念的手机落在地上,人不见了。
连景山一看,急了。
一边给包局打电话,一边在林子里找了起来。
易念的身手那么好,怎么会被人随意掳走?
可惜,雨越下越大,将所有可能留下来的痕迹都冲刷了个干净。
这就是全部的事情经过。
幸亏是计划之内的,要是真的,沈听风已经拽着连景山去第一人民医院跳楼了。
易念现在在靳叙的车里。
靳叙还是那个看着就挺凶悍的寸头,不过换了一身脏兮兮工装的打扮,看着更凶悍了。
他开了辆面包车,上面放了不少东西。
易念坐进去的时候,都挺费劲。
幸亏她瘦,要是胖,都挤不进去。
“靳同志,你这车……哪儿来的?”
靳叙笑了一下:“吃饭的家伙,我这几年,干过老多行当了。”
易念知道这次是哪一行。
面包车上喷漆打着广告呢,是一家叫做万宝室内装修的装修公司。
其实不是个正规装修公司,就是个到处跑,干给人什么铲墙,补漏,打孔这样的活儿。
脏兮兮的面包车上堆着油漆桶,工具,水泥之类。
易念知道靳叙从云城是坐飞机来的青山,能短短一天备齐吃饭的家伙,也不容易。
“要不你坐副驾驶吧。”靳叙说:“现在我要找个地方躲一下,你可以休息。”
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
如果正常情况下,靳叙现在要做的是什么都不管,立刻离开青山市。
一般成年人失踪,可能还有个缓冲时间,比如怀疑她去了亲戚家,闺蜜家,临时有什么事情忘了打招呼。
不会立刻就报警。
会有缓冲的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
可别小看这十几个小时。
开车能跑出老远了。
人说不定都已经转了几手了,在想找就麻烦了。
但易念身份特殊,几乎没有延时。
连景山在五分钟内就给包局打了电话,半个小时内,出青山城的各大路口就设了岗哨,开始一辆车,一辆车的检查了。
也没人知道是检查什么,反正不管大车小车,都要检查。
客车的话,警察上车,一个人一个人的看脸,还要看行李仓。
货车虽然不至于把货物都卸下来,但是会拿一个仪器,从上到下,从前到后的扫一遍。
那是人体生命探测仪,可以穿透集装箱,货车车厢等金属,非金属遮挡,捕捉人体心跳,呼吸等微弱信号。
没多久,青山市就传来了。
说是跑了个重刑犯,警方正在地毯式搜捕。
警方没有承认。
但是也没有否认。
靳叙的车开开停停,兜兜转转,到了青山市下面某个县城的招待所。
他们的计划是,严格把控青山市的出口,一定要把人堵在市里。
不能走的太快,要是就这么把靳叙放了,说不定这小子蹭蹭蹭的,二十四个小时人就到云城了。
必须要留出足够的时间给饺子反应。
还得联系医师呢。
他们现在有两个猜测。
一是,饺子只盯着易念,所以知道易念有危险。
还有一种猜测。
他并不是直接盯着易念,而是盯着医师。
医师对易念出手,他就会知道。
不管怎么说,都要给他点时间开展救援。
靳叙看了看手机。
“现在是一点半。”靳叙说:“我们找个招待所休息一下,明天上午,我出去打听打听情况。”
弄的跟真的一样。
易念没意见。
她虽然当了几年大姐大,但术业有专攻,她也没干过绑架的事情。
这种小事,都是下面人干的。
所以易念好奇的说:“咱们就这么去招待所吗?不怕我跑了?”
靳叙微微一笑。
掏出了枪。
“……”
行吧,真理在你手上,你说了算。
虽然各处路口都封了,但是为了保密,包局并没有让人把易念的照片打出来满电线杆子的贴。
目前也还没有进行地毯式的搜寻。
青山市那么大,那么多人,那么多房子,还有茫茫的山。
想要地毯式搜寻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先要确定侦查方向,优先寻找什么地方,再找什么地方。
县城的招待所一时半会儿还查不到。
靳叙将车停在黑乎乎的街道边。
下了车,把易念扶下来。
易念只觉得侧腰上,戳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靳叙给她戴了个假发,披头散发大波浪的那种,垂着头,能遮住大半个脸。
“走。”靳叙扶着易念的肩膀,就像是扶着一个喝多了的女伴,进了招待所。
这不是大城市,几乎没有半夜入住的旅客,老板也不会留一个前台守通宵。
前台就是一张桌子,上面有个按铃。
靳叙按了两下,一个中年男人打着哈欠从后面的小房间里出来了。
“要一个标间。”
靳叙拿出两张身份证。
老板根本就没有核对,拿过去就登记了。
一百三一个晚上。
这一点易念是佩服靳叙的。
刚才在车上,他也不知在哪个角落里一阵翻,翻出来一摞子身份证。
“梅姐,找个跟自己像的。”
靳叙把一摞子身份证都交给易念,让她自己挑。
那真是男女老少,应有尽有。
都可以凑齐一副扑克牌了。
见多识广的梅姐都要说一声开眼了。
靳叙执行任务这几年,肯定过的很精彩。
比对了半天,易念找了个感觉差不多的身份证。
像也没多像,但是身份证照片这东西,差不多就行。
老板半点都没有怀疑,按照身份证登记了一下,给了一张房卡,就回去睡觉了。
两人上了楼。
进了房间,关上门。
靳叙先没说话,将屋子检查了一遍,确定房间里没有监听监控,这才放心。
“没问题了。”靳叙将随身带的包放在床边的椅子上:“梅姐,来拍张照片。”
靳叙从包里拿出绳子。
易念叹口气。
这窝窝囊囊的感觉,好久没有了。
靳叙给易念拍了张战损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