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云平安……”包局说:“怎么跟个泥鳅似的,跑来跑去的?”
他们不得不怀疑。
到底是因为职业选择了这种生活模式,还是因为需要这种生活模式,选择了这个职业?
虽然不知道云安平现在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但是他这样的名人,不好找也好联系。
他有各种网上的账号,微博,专栏,等等。
书法协会还有秘书。
你不必偷偷摸摸的调查他的去向,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问。
当下,沈听风就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在众目睽睽之下,登陆上一个账号。
易念见怪不怪。
其他几个人,包括包局都挺意外。
这个账号里,发的都是艺术类的东西。
是个好几年的老账号了,一看主人就是个文艺青年。
包局忍不住道:“小沈啊,你还有这爱好呢?”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看沈听风这一身一头的打扮,突然就不违和了。
突然就理解了。
沈听风微微一笑,深藏名与利。
所谓技多不压身,他深耕了不少领域。
没有正经深耕的,也装模作样的表现出内行。
现在这样一个账号,去联系云安平,就合情合理了。
沈听风给云安平留了言,说非常欣赏上个月他办的绘画展,特别是关于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想请他来办几期讲座,不知道能否赏光,什么时候有时间。
就算他回话不会告知具体地点行踪,但可以反向去推一下对方的动态。
发出邀请,等待回信。
吃了饭,大家陆续走了。
靳叙是第一个走的,他有不少东西要准备。
然后沈听风走了,像是来饭店要保护费没要到的样子。
包局和秦启峰一起走的,像是父子俩。
易念和连景山又坐了一会儿,他们俩是搭着肩膀搂着腰走的,看着就像是一对普通的小情侣。
这对小情侣,明天就要面临生离死别了。
沈听风是个特别有眼力劲儿的,今晚竟然没回家。
他可不想当电灯泡。
吃完饭,沈听风看了看时间。
“念念,下午我还有事,晚上就不回去了,晚饭不用做我的了。”
沈听风那么大一个小伙子,就算是易念的人,易念也不会老管着他回不回家过夜。
她这个人,最公平了。
绝对不会干出,只许自己放火,不许沈听风点灯的事情来。
“好。”易念说:“你在外面小心点。”
这习以为常的对话啊,靳叙忍不住又看了沈听风一眼。
他这些年在边境执行任务,各种场面看的挺多,但是不得不承认,青山也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那也是复杂,多变,糊涂。
回了家,关了门,易念拽着连景山在沙发上坐下。
连景山叹了口气。
“别担心了。”
易念知道连景山在想什么。
“怎么能不担心。”
连景山将易念的手包在手心。
“我都想易容跟着你们。”
要是个体户,还能干干。但连景山是有组织有纪律的,肯定不能这么干。
“你虽然不能易容跟着我们,但包局肯定会安排人跟着的。”易念说:“我在天盛这几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还有靳同志,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连景山虽然也觉得靳叙不错,但还是忍不住杠一下。
“你从哪儿看出他是个狠角色?”
易念说:“他是平头。”
“……”
易念但凡说出个正经一二三四来,连景山都能接着别扭。
但关于平头。
连景山迟疑道:“我记得你不喜欢平头。”
“不喜欢啊。”
易念也不喜欢长头发,她喜欢不长不短,抓一把,有一种留住留不住,从指间慢慢溜走的顺滑感。
易念说:“平头看起来就凶。”
连景山想了想:“但是方便。”
靳叙工作的环境,可能不适合打理头发。
也不说要怎么费心思打理,至少要有水,可以隔三差五的洗个头吧。
易念在天盛集团那几年,虽然精神上受苦了,但生活上真没受苦。
不但没受苦,那生活品质是坐火箭一样的往上冲。
梅姐是个不亏待自己的人,都是大姐大了,吃穿用哪样不得是最好的。
易念成了梅姐,当然不能变,那两年,每年在美容院保养花的钱,都够她赚半辈子。一件衣服一个首饰,一辈子都赚不回来,可惜最后都上交了。
易念打了个岔,话题就开始偏了。
沈听风不回来吃饭,两人晚上也就随便做了点。
上次虽然从家里带了不少食材,但吃吃喝喝这么久,也剩的不多了。
两人在冰箱里搜刮搜刮。
干脆把剩下的各种丸子,肉片,笋,鹌鹑蛋,粉丝什么的都切吧切吧,一锅炖了,做了个大杂烩,
虽然就一个菜,但里面什么都有,足够吃了。
正好把冰箱清空,腾出地方来。
连景山以前不太爱从农家乐往回带菜,觉得费事。
现在觉得,再买房子,得买个大点的冰箱,最好再买个冰柜。
不然放不下。
吃完饭,洗漱休息。
也不做什么,只是躺在一起。
连景山知道易念今晚是故意跟他打岔呢,想让放松一点。所以他也没再提任务的事情。
都不是新人了,该注意的都知道,不必一遍一遍的提醒。
第二天下午,具体流程就安排的差不多了。
易念被绑架这事情,要既悄无声息,又大张旗鼓。
好在这个保护的人不会时时刻刻盯着易念,所以被绑架这个最复杂的流程,倒是可以简略了。
那天晚上,下了小雨。
没有月亮。
连景山和易念打算进山去取点物资,顺便,抓两只老母鸡。
上景区的路,白天很热闹,晚上是很冷清的。
不但没有人,连个鬼都没有。
更没有一路的监控。
车开到半路,车胎破了。
连景山下车去看看情况。
车胎爆了,要换个车胎。
于是他就在大雨里忙活起来。
易念在一旁打着手电筒,打着伞打下手。
一旁的林子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易念说,我去看看。
这合理么?
不合理。
但无所谓了。
反正易念就去了。
等连景山换好车胎,易念还是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