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进刚吩咐完下人多加几个菜,便听到陈大金的话。
他扭过头来说道:“强子和他媳妇带着几个孩子都在府城,帮阿桃一起打理生意。”
“妞妞之前还是跟我们俩一起住在这儿的,但是阿梨她们去京城后,也没人教她了,我们俩啥也不懂。强子就说让妞妞跟着他一起去府城去住,说府城的一些大户人家都会给自家姑娘请女先生。”
“咱们单独请那肯定是请不起的,但是可以给点钱跟着人家一起学,我们都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
“这些年老三在金戈军一直没回来,只时时把自个的俸禄给寄回来,原本以为跟北晋的仗打完了,就能再见面了,没想到还是见不着。”
“他膝下就妞妞一个女儿,我们俩总不能耽误了孩子的前程,之前阿梨她们寄信回来说,姑娘家也能进国子监读书,之后还能做官的。”
“等妞妞学的好了,说不准能把人给送京城去,这样我们也算是不负老三的托付了。”
以前家里没钱的时候,为着钱,总是要精打细算,处处计较。
如今家里也算不缺钱了,自然就想要好好的为孩子打算,让孩子能有个好前程了。
“你们今儿个也是来的巧了,刚好我们回来了,以前很多时候我们都在城里的。”朱春接话说道。
“之前我们见到连老师时,她有说过朱大娘您在城里开了猪肉铺子,现在可还开着?”谢知简问道。
“开着呢,我这人闲不住。”朱春摆了摆手。
“这地佃租出去了,家里又有下人,也没啥忙活的,要真天天闲着,我能给自个憋死。”
“虽然强子和慧儿能干,现在跟着阿桃挣钱的很,但我们又不是老到不能动弹了,哪就要不干活了。”
“而且现在我的猪肉铺子可有两家了,分开开着,还挺不错的。”
朱春说起这个来,还颇有些得意:“以前那些个屠户都排挤我,觉得我一个女人抢了他们的生意。但我这要价实惠,干活也不比别人差,人家自然就愿意找我了。”
“他们说我抢生意,我现在还真就抢他们生意了,我还收了几个徒弟呢,都是有把子力气大女人,干起活来,干净又利索。现在开平县的杀猪生意,至少有一大半都是被我们给包了的。”
现在她可是有靠山的人,就是真抢了他们的生意,那些人也不敢再说什么。
“那刚子这些年也还是没回来吗?”陈大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到底也是一路看过来的孩子,多少还是有些关心的。
“回来了,又被我撵出去了。现在跟着强子干活,也能养活自己和两个孩子,去年跟个死了男人带着个孩子的寡妇成了亲,现在日子过得也挺不错的。”
朱春现在说起刚子来,也没有以前那么伤心和气愤了,只他之前的行为到底还是伤了她们的心,提起他还是不如提起强子和妞妞来得开心。
“这人折腾了一场才能真的长大,所以还是不能在面前待着,不然他就觉得还能靠着我跟他爹。”
“强子那儿现在有慧儿在,自己也有孩子了,他总不能还舔着脸依靠弟弟一家。所以啊,还算肯卖力的干活。”
说完了自家,朱春又开始说起了方家来:“对了,去年阿澄成亲了,听说那姑娘也是个有本事的。只是这离得太远了,我们也就没去喝喜酒。”
“阿梨在国子监读书,老方在做个啥农官,官名我也记不清,丽娘就打理京城那边的生意,还帮着阿梨弄了个啥女子公塾的......”
她絮絮叨叨的说起方家的这两年给她们寄信时说起的一些情况,说的唾沫星子都要干了。
眼见着下人们开始上菜了,她才停下开始问谢知简他们这些年的情况。
谢知简就不说的那么事无巨细了,只笑了笑说道:“我考上了秀才,原本今年是打算下场参加乡试的,但现在看来得延迟了。”
大楚新帝登基后,去年才加了恩科,乡试三年一次,下一次的乡试是在明年。
“不过这些年在京城,我也未找到什么名师教导,只请教师兄他们与老师,真要下场参加乡试,其实把握也不大的。”
他只是想先试一下,看看自己的能力到底如何。
“我跟你田大伯也听不懂你这些,等阿桃回来了,你跟她说去。她现在可是大老板,见识广,你要找啥老师,就找她去。”
“让她跟阿梨说,给你写个啥帖子的,肯定能找到好老师。”朱春一听他说科举的事情这脑瓜子就疼,但还是给他想了个主意出来。
反正现在在她看来,就没有方梨解决不了的事情,有难事找方梨准没错。
朱春看向平安:“平安的身体咋样啊?可完全大好了?”
她还是比较关心平安的身体状况。
“这些年慢慢调养,好了许多,不过身体比起寻常人到底还是会弱一些,若是天凉或者变天总是得多注意一些。但能恢复成这样,我们都已经很开心了。”谢知简说道。
“我看你们就是太讲究了一些,这孩子身体太弱的话,就得糙养,能跑能跳能吃,那身体才能壮实。”朱春看着菜上齐了后,招呼了大家吃饭,秋娘给平安只挑拣了一些她喜欢吃的,分量也很少,小姑娘吃起饭来,小口小口的,跟个小鸟似的,就忍不住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