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闷哼一声。
弓着腰缩成一团,手里的铁锹被林阳夺了过去。
第二个拿着棍子从侧面抡过来。
林阳头都没回,铁锹往后一戳,棍子飞了,人也被戳出去两米远。
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第三个刚冲到跟前。
林阳一脚踹在他胸口,人直接往后飞出去。
嘭咚!
撞在板车上,板车晃了晃。
上面的牛粪哗啦洒了一地。
前后不过三四秒。
五个混混躺了一地,哎哟叫唤个不停。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苍蝇飞。
“……”
冯大彪傻了。
他张着嘴瞪着眼,脸上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变成了恐惧。
这他妈还是人吗?
围观的村民也看傻了。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天呐,这小子是谁啊?一打三……这么厉害?”
“刚听冯大彪说,这小子叫林阳……”
“嘶,咋听着这么耳熟?”
“俺也觉得,感觉在哪里听过……”
“管他是谁,看这情况,今儿冯大彪要倒大霉了。”
“嘘,小声点,要是被老冯家人听见了,你还想不想在村里混了。”
“……”
院外七嘴八舌。
院内朱珊珊父母望着林阳,眼里又惊又喜。
珊珊没跟错领导。
林阳把铁锹往地上一插,看着冯大彪。
“你的人躺下了,该你了。”
“这……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要是……要是敢动我,我爸绝不饶你!”
冯大彪往后退了一步,嘴里还在强撑放狠话。
“咋,这大了还没断奶,整天把爸放在嘴巴?”
林阳抬脚逼近一步,不以为然耸肩,“行啊,我正好想你爸。这钱找你要,肯定是瞎忙活,还是得你爸来付钱。”
“你……你……”
冯大彪没想到这家伙油盐不进,吓得腿肚子发软。
但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盯着。
他不能怂。
老冯家的脸往哪儿搁?
老冯家的威望咋树?
想到这儿。
他咬着牙,一把抄起板车上铲牛粪的铁锹,举起来就朝林阳劈下去。
“姓林的!老子跟你拼了!”
“就你?呵。”
林阳见他杀气腾腾冲来,冷笑摇头,站在那儿没躲。
见他再次没动。
老朱家三人见状心口不由地一紧。
凤姐在一旁勾着笑,等着看这没断奶的巨婴的哭呢。
在院外乡亲一双双惊骇的眼中。
只见冯大彪手里的铁锹劈到一半。
林阳不知啥时候出的手,手已经扣住了锹把。
一拧一带。
冯大彪整个人往前栽。
林阳另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在他后颈某个位置轻轻一点。
冯大彪整个人僵住了。
他保持着举铁锹的姿势,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能动,满脸恐惧问道:
“你……你对我做了啥?!”
“想知道?先吃饱再告诉你。”
林阳戏谑地嗤了一声。
随机从他手里抽出铁锹,掂了掂。
然后往后一抡。
啪!
铁锹结结实实拍在冯大彪身上。
他整个人像被拍飞的皮球,划出一道弧线。
“扑通”一声。
不偏不倚,一头栽进板车上的牛粪堆里。
脸朝下。
嘴朝下。
整个脸埋进了那堆黑乎乎臭烘烘的牛粪里,溅起的粪水洒了一地。
“唔……噗!”
“咳咳咳……呕……”
冯大彪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身体动不了。
满脸糊着牛粪,连眼睛都睁不开。
张嘴就是一口,闭嘴又灌进去一口。
最后只能一边喷一边吐,呕得惊天动地。
那画面又恶心又好笑。
几个离得近的村民捂着鼻子往后退。
有人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凤姐站在后面,捂着鼻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哎哟,这下可真是吃屎了。”
冯大彪趴在牛粪里,边呕边骂:
“林阳!你他妈……唔……噗!”
“我要杀了你……呕……”
朱家三人见状,纷纷嫌恶地用手扇鼻子,心里别提多快意。
这老冯家仗着村里的实力,没少欺负他们这些老实人。
这回吃粪,算是便宜他了。
林阳站在板车旁边,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平淡:
“想杀我?你先从粪坑里爬出来再说。”
围观的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人想笑不敢笑。
有人解气地小声嘀咕。
“活该,早就该有人收拾他了。”
“……”
见解决完,林阳转头看向朱珊珊,“珊珊,有纸和笔吗?”
朱珊珊一脸不解,还是连忙点头:
“有、有,你要干嘛?”
林阳没回答,转而看向靠在门框上的凤姐,“茶田的转让合同,就麻烦你手拟一份。”
“没问题。”
凤姐点头,拍了拍朱珊珊肩膀,“走,我跟你一起进去。”
两人转身进了屋。
朱父和朱母两人对视一眼,没有阻拦女儿。
两人心里门儿清。
不管林阳有没有出手帮他们。
他们在村里的日子不会好过。
只能先把损失保住再做其他打算……
院子里。
冯大彪还趴在牛粪里,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
几个混混爬起来了,站在旁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去捞。
林阳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叼在嘴里。
靠在门框上,吐出一口烟圈,朝人群里嚷了一嗓子:
“你们谁,去通知你们村长赶紧过来捞自个的大好儿。”
说完。
谁也不敢,自顾自抽着烟等冯满仓赶来。
人群中有不少老冯家的狗腿子。
几人一商量,赶紧挤出人群朝村委跑去。
没多久。
人群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开!都让开!”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扒开人群走进来。
穿着皱巴巴的白衬衣,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怒气。
冯满仓。
身后跟着七八个治保员。
手里都拎着棍子,气势汹汹。
他一进院子。
一眼就看见板车上趴着的儿子,浑身牛粪,嘴里还在往外一边迫不得已吃粪一边吐。
甚至跟中了邪似的,浑身就像被钉在那动弹不得
那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大彪!”
他脸都白了。
几步冲过去,伸手想去捞。
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实在太臭了。
他朝身后几个治保员招了招手,“你们赶紧把他给弄出来!”
治保员们相互瞅了一眼,谁也不上前。
质保团队长冯大强,一个刀眼射过去,低吼道:
“都她妈杵着干嘛?不想干了?赶紧把大彪捞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