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父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朱珊珊咬着唇没吭声,看了林阳一眼。
林阳没看她。
目光落在冯大彪脸上,嘴角勾了一下。
冯大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梗着脖子骂道:
“看啥看?信不信老子连你一块收拾?”
林阳没理他,扭头看向朱父:
“叔,地的事,你想咋办?”
朱父看了一眼冯大彪,又看了一眼围观的村民,咬了咬牙:
“凭啥给?合同白纸黑字写着还有五年,他凭啥收回?”
朱母也点头,声音发颤但硬撑着:
“不给!给多少钱都不给。”
冯大彪听了脸色一沉,往前逼了一步:
“给脸不要脸是吧?”
林阳抬手,不紧不慢地挡在他面前,语气平淡:
“想要地?行啊,把条件谈好签了字,地你拿走。”
“??”
冯大彪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没想到林阳会这么说。
难道是怕了?
“……”
朱父朱母也愣住了,齐刷刷看向林阳。
朱珊珊也看向林阳。
三人眼里满是不解。
他不是帮他们解决地的事吗?
怎么还向着冯大彪了啊?
一直站在林阳身后的凤姐也懵了,不懂他在搞什么鬼。
但没上前插嘴。
心里清楚。
这男人肯定有其他法子对付这些地痞。
林阳也没跟本大家解释,看着冯大彪继续说:
“既然合同还有五年到期,租金一分不少退回来。”
“听说一年五千,五年就是两万五。”
“……”
冯大彪听了脸色变了。
这他妈哪是怕了。
是来要帮老朱家把本讨回来!
朱家三人见状,也恍悟过来林阳的用意。
凤姐望着林阳提拔的背影,捂嘴低笑。
果然。
自个的男人啥时候妥协过?
林阳没给冯大彪插嘴的机会,又说道:
“还有,地里的茶田已经到了采收的时候,这批茶按照市场价收。”
“几亩地的茶青按今年的行情,不用我说,一亩能收多少钱你心里有数吧。”
他顿了顿,看向朱父:
“叔,你们家几亩茶田来着?”
朱父脱口而出:“四亩。”
“四亩。”
林阳转头看向冯大彪,手指点下巴,边说边算账:
“春茶已经采了一批,夏茶还没动。”
“按今年的收购价,一亩茶青能卖到三千到五千……”
他就着手,比划了个数,“咱们也不赚你的钱,取个中,四亩地一万六。”
“!!!”
冯大彪的脸色彻底黑了。
林阳不紧不慢地把数字报完。
“租金两万五,茶青一万六,一共四万一。”
他最后把手往前一伸,朝冯大彪理直气壮地要钱,“把钱给了,字签了,地你拿走。”
话音落下。
周围气氛里静了一瞬。
朱父朱母对视一眼,眼里闪着光。
这条件比他们预想的好太多了。
就算茶田保不住。
至少不亏啊。
朱珊珊看着林阳处变不惊地侧脸,眼眶红了。
冯大彪愣了好几秒。
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得脸上的肥肉直颤。
“哈哈哈!”
“四万一?你他妈疯了吧?”
他收住笑。
抬手指着林阳,声音发狠:
“老子告诉你,就五千,多一分都没有。”
“这儿是老子的地盘,老子说多少就是多少!”
身后几个混混跟着起哄。
“就是!你算个啥东西?跑到我们村来撒野?”
“识相的就赶紧滚,别他妈找不自在。”
“……”
见这群人不知死活,林阳嘴角勾起冷冷的笑。
机会给了。
是他们不珍惜。
凤姐听不下去了,双手抱胸从后面走上来。
她下巴微扬,上下扫了冯大彪一眼,嘴角一撇:
“长得跟个没发好的馒头似的,满脸横肉,肚子上能切三斤板油,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
冯大彪先是一愣,随即涨成了猪肝色。
没想到这女人张嘴就骂。
并且刚才光顾着威胁老朱家,还没留意到这里还有一个大美人在。
凤姐嘴没停,字字诛心:
“我老公穿得再破,那也是人靠本事吃饭。”
“你呢?靠你爹?你爹的官多大?”
她说着故意拍了拍胸口,一脸“我好怕怕”的表情,“就一个小小村长?啧啧,好大的官啊,吓得我腿都软了。”
“你他妈个贱娘们,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
冯大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凤姐骂:“信不信老子连你一块收拾了。”
凤姐脸色一沉,正要回嘴。
林阳往前迈了一步,谁也没看清他怎么出手的。
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冯大彪整个人往旁边一歪。
脸上多了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嘴角溢出一丝血。
“骂我的女人,找死。”
林阳收回手,声音冷得吓人。
“……”
全场一时鸦雀无声。
冯大彪捂着脸,眼珠子瞪得老大,嘴里含糊不清地骂:
“你他妈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你知不知道我叔……”
“赵德厚。”
林阳接过话,语气平淡:
“县政府办公室主任,你爸是冯满仓,当了二十多年村长,你妈姓啥我没兴趣知道。”
“……”
冯大彪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乡下小子居然知道赵德厚的名字,还说得这么清楚。
“你……你怎么……”
林阳冷笑打断,满眼的不屑:
“我和赵德厚算半个老熟人了,不信?回家让你爸回去问问,认不认我林阳,准气得暴跳如雷。”
他也懒得说对自己和赵德厚的恩怨,声音低沉下来:
“你在这儿欺负老百姓,就算他来了,也没脸护着你!”
“!!!”
冯大彪听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凤姐在后面补了一句:
“给你脸不要脸,待会儿我老公动起手来,你哭都没地方哭。”
冯大彪咬着牙,顿感面子挂不住了。
今儿要是在这儿怂了,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混?
“兄弟们,给我上,干死这丫的!”
“打!打死算我的!”
他一挥手。
身后几个混混拎着棍子、铁锹就冲了上来。
林阳叹了口气,“好言难劝该死鬼。”
话音未落。
他动了。
第一个混混举着铁锹劈下来。
林阳侧身一让,铁锹擦着他肩膀过去。
他顺手握住锹把,往怀里一带。
那混混整个人扑过来。
林阳膝盖一顶,正中他肚子。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