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完晚饭，方筱筱还在心里思考待会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拒绝和李显贺过夜呢，谁知对方根本没这方面的想法。
一脚油门把她送回公寓楼下。
她独自坐在沙发上，不由再次想起那套正在赶进度装修的房子。
半晌，下了决心。
打开几个置顶的聊天框，翻到经常联系的头像，打了几个字过去。
【最近看上一个包，特别喜欢，要是有人能心疼一下就好了。】
对方回得很快：【哈哈，那你要加油呀，好好工作赚钱买！】
她面无表情地把这个对话框删了，又点开下一个，换了个说法。
【最近好累，想买点东西犒劳自己，可是小金库还差一点点的。】
这个回得更干脆：【宝贝咱俩都多久没见了，出来玩？】
她咬了咬牙，继续下一个。
【最近手头紧，你先转点给我周转一下，等我资金到位，送你三个！】
【你值得更好的礼物，再等我两年，我一定送你。】
【……】
方筱筱看着这些回复，果断把这几个人删除拉黑一条龙。
一个几十万的包，都不够那一套房的首付零头，人家连开口都不用就有人双手奉上。
而自己要点东西还要被一群废物推三阻四。
人与人相比，不得不说，落差感是真的大。
方筱筱极其郁闷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走到全身镜前。
镜子里那张脸精致得无可挑剔，眼角开过的弧度刚刚好，鼻梁垫得自然，嘴唇的轮廓也是反复调整过的。
她侧过身，看了看腰线，又转回来，把头发撩到肩后。
美商在线，身材管理到位，脑子也不比谁差。
“沈明月能靠一张脸让那么多男人围着她转，我也行。”
李显贺，必拿下！
手机忽响。
屏幕上跳着柳崧蓝的名字。
方筱筱拿起手机，刚接通，那边就劈头盖脸地砸过来一连串追问。
“筱筱你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把几个人全拉黑了？那个金融男找你快找疯了，消息都发到我这儿来了，说你是不是被盗号了，你到底怎么了，跟姐妹说说。”
方筱筱轻哼，不屑道：“别管，都是些不中用的东西，一个包都买不起，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晃，从今天开始，我只接触高质量男性。”
“高......质量男性？”
柳崧蓝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懵了，“什么样的算是高质量男性？”
方筱筱一时也形容不出来，脑子一抽就说：“沈明月身边的那种。”
柳崧蓝更惊讶了。
作为曾经室友，她也知道几个沈明月身边的男人，比如周尧和宋连嵩。
这可都是金字塔尖尖那种。
“啊？你要和沈明月抢男人？”
方筱筱还是了解沈明月这个人的，着实没这个意思，不过话都到这里了，再说又没有外人，皮一下怎么了？
于是笑着回应道。
“那又有何不可呢？”
“蛤？！”
……
－
许佳玲约的下午茶在国贸一家酒店的四十二层，手中拿着叉子戳着一块红丝绒蛋糕。
蛋糕被她戳得千疮百孔，一口没吃进去。
方筱筱一落座，许佳玲就把一份份文件推到她面前，那些都是经过特殊技术恢复后的京大论坛言论，密密麻麻好几页。
“筱筱，你得帮我。”
许佳玲放下叉子，眼底透着不管不顾的倔劲。
“上次在我生日会上你也看到了，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裙子毁了，没人帮我说一句话，我想来想去，不能再让她这么装下去了。”
“你之前跟我说过，她在大学的时候就是靠男人上位的，周尧和宋连嵩都被她当跳板，现在又回来缠着云征哥，你不觉得她就是那种离了男人活不了的女人吗？太恶心了！”
方筱筱觉得她有点陷入疯魔的趋势，所以说的话也比平时更谨慎。
“佳玲，我说过那些话不假，但那是大学时候的事了，现在她怎么样，我也不清楚。”
“你不清楚？你不是她室友吗？你不是最了解她的人吗？”
许佳玲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她在大学时同时吊着好几个人，周尧为了她在学生会逼退学了好几个人，宋连嵩和她的事闹得满城风雨，这事不都是发生过的吗？”
“我们又没有作假，你只要把她的真面目当着云征哥的面说出来，作个证人就行。”
“就把她在学生会怎么利用周尧排挤别人，脚踏几条船的事说出来就好了。”
方筱筱迟疑不决。
最近李显贺那边约了自己几次，明显对自己上了心，这会儿为了许佳玲，去得罪那个圈子里的人，说白了，不值得。
依许佳玲的身份她当然能全身而退，自己就不一定了。
“佳玲，我不是不帮你，我是怕万一陆首长其实早就知道这回事了，但他不在意呢？”
“不可能。”许佳玲说得笃定。
方筱筱眉梢微微一动，没有急着接话，等她往下说。
许佳玲嘴角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最后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声音：“你知道冯柯吧？就是介绍我们两个认识的那个。”
方筱筱点了点头：“他不是回老家了吗？”
“他不是自愿的。”
许佳玲的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我后来联系过他，他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后来被我追问得没办法，才透露了一点，他一直在查沈明月的资料，查得很深，结果被人报复了。”
“冯柯说被逼走就被逼走，连吭都不敢吭一声，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方筱筱：“这代表什么？”
“沈明月藏得很深，这后面要是没有人在替她兜底，我把许字倒过来写。”
“万一是陆首长做的呢？”
“云征哥是不会做这种事的，我了解他。”许佳玲对陆云征的人格表示坚定不移。
方筱筱沉思良久。
“这样吧。”
许佳玲定下论，“我先继续去查沈明月背后的人是谁，我有种预感，那个人跟沈明月也有牵扯，等我查到了确切消息，你再出面帮我作证，这总没问题了吧？”
话说到这里已经容不得方筱筱再推脱，只得应下。
许佳玲心满意足地起身离开。
方筱筱手指摸上自己的右眼皮，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跳，跳得又烦又不安。
“左眼跳财，右眼迷信，阿弥陀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