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征到了。
许佳玲这边挂了电话，拎着裙摆小跑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看他，压着跑出来的微喘和压不住的欢喜。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呢。”
“说了来就一定会来。”
陆云征的语气跟平时一样平淡，不过今天他穿了件深色衬衫，领口难得系得整齐，袖口的扣子也扣上了。
许佳玲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歪头笑了：“你今天穿得好正经，是不是特意换的？”
“刚从会议上下来。”
“哦，我还以为是特意为我打扮的呢。”
许佳玲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拎着裙摆转了个身。
“你看我今天怎么样？裙子新买的，头发也弄了好久，筱筱还特意给我推了个工作室，化妆师弄了快三个小时。”
陆云征看了一眼，点头：“挺好的。”
许佳玲等了两秒，发现他没有继续夸的意思，气哼哼的瘪了瘪嘴。
然后转过身去挽住方筱筱的胳膊，把她拉到陆云征面前。
“这是方筱筱，我最近认识的朋友，人特别好，今天这身打扮全靠她帮忙参谋，筱筱，这是云征哥。”
方筱筱朝陆云征点了下头，笑着招呼：“陆首长好，常听佳玲提起你。”
陆云征随意应了一声。
许佳玲偏头问方筱筱：“对了，你刚才说看到谁来着？想跟我说什么？”
方筱筱余光扫过陆云征，他正看过来。
这她哪还敢说啊。
“没谁，刚刚是我眼花看错了，走吧走吧，你的陆首长都等来了，我们上楼吧。”
许佳玲哦了一声，没往心里去。
三个人进了电梯。
许佳玲道：“云征哥，显贺哥说你给我带了礼物，是什么呀？”
“到了再说。”
“你现在告诉我嘛～”
电梯已至，门开，陆云征身高腿长的先一步跨出，许佳玲快走两步追上。
方筱筱跟在后面，看着许佳玲围着陆云征转的样子，像一颗绕着太阳打转的小行星，转得又急又快，不过太阳始终纹丝不动。
包厢里灯火通明。
中间摆着鲜花和气球扎成的拱门，最前面那张主桌后面拉了条横幅，写着许佳玲生日快乐几个烫金字。
早到的朋友三三两两聚在桌边聊天，也有穿着小礼服的女生凑在一起自拍。
许佳玲一进门就成了焦点。
“寿星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一群人呼啦啦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夸她今天漂亮，视线在她和陆云征之间来回跳，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显贺见陆云征站在那儿像个局外人，便走过去，调侃道。
“怎么着，来了也不笑一个？人家小姑娘过生日呢，你这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开作战会议的，你就不能配合一下气氛？别和我说什么天生不爱笑。”
“嗯。”陆云征面无表情地应。
李显贺也不知道他咋了，可能是某个人又不搭理他了吧，摆了个手势懒得多说，“得，了解。”
临开席前，许佳玲扫过包间里每一张脸，嘴唇微微翕动，像在数数。
末了，她转头问李显贺：“显贺哥，是不是少了个人？”
“少了谁？”
“冯哥啊，他没来吗？”
李显贺装傻的表情切换得行云流水：“哪个冯哥？我怎么不认识，佳玲你这性子得改改，哪有见人就认哥的。”
“就是跟你一起玩的那个，冯柯，上次我还给你们组局来着，然后他追人一直追到我们学校，拿我当挡箭牌那个呀。”
许佳玲急了，用手示意了一下方筱筱，“筱筱都是他推给我认识的呢。”
所有人纷纷投过了视线，陆云征也不例外。
李显贺装不下去了，道：“哦，他呀，好像是家里有点事回老家了，最近不在京北，怎么，他没跟你说？”
“没有。”
许佳玲抿了下嘴，拧眉嘀咕，“他怎么突然就走了呢。”
之前两人还商量着，她拿下陆云征，他勾走沈明月的啊。
“人家的私事我哪好打听，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跟他那么熟了？”
“上次不是在你那个别墅聚会上认识的吗，我觉得他人挺有意思的，说话不拐弯，后来我问他关于……”
许佳玲说到这儿，自己停住了，立马改口，“反正就是聊了几次，觉得人还行。”
李显贺晃了晃杯子里的酒，话不轻不重地落下：“以后少跟他联系吧。”
许佳玲愣了一下：“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那人路子太野，不适合你。”李显贺神色跟平时插科打诨时没什么两样，话里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觉得他还好啊，上次在我面前还挺正经的……”
“你那眼光什么时候准过。”
李显贺截住她的话，顺手把空杯子搁在路过的侍应生托盘上，偏头看了她一眼，“听话，你身边又不是没人陪着玩，缺他一个不缺。”
陆云征跟他认识这么多年，分得清他什么时候在开玩笑什么时候不是，遂轻挑眉。
什么事那么严重？
严重到李显贺让人离京，不允许人与之来往？
许佳玲也不明白为什么，却也不敢反驳，不满嘟了下嘴，小声说了句知道了。
当宴席过半。
陆云征不动声色地往李显贺那边靠了靠。
“冯柯是谁，他怎么了？”
李显贺夹了只虾，剥得慢条斯理：“我一个朋友，没怎么。”
“没怎么你让他离京。”
“这你可说错了，不是我让他离京，是他自己走的，他家那边需要他去帮忙，你别什么黑锅都往我身上扣。”
陆云征起了追问心思，李显贺没了什么心情，盯着剥好的虾更是没什么心情吃，看了一圈，最后随手给到了身边方筱筱面前。
方筱筱诧异抬眼，顿感受宠若惊。
不等她表态感谢，李显贺已经转回去继续跟陆云征说话了。
“冯柯那人就是个花花公子，佳玲跟他接触太多不好。”
陆云征说：“你不也是？”
李显贺义正言辞。
“我当然不是。”
“我李显贺不是渣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