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如果装在神机上，意味着晨昏枢轴的十二台神机可以在一瞬间完成暗能量输出的完全同步，打击精度将从配合跃升到共振级别！”
“还有这个！边界护盾，是一种基于高维空间非定域性的防御机制。”
“它不同于帝国现役暗能量护盾的能量硬抗模式，边界通过在高维弦上制造局部相位偏移，让攻击能量在三维空间中的传播路径发生拓扑学意义上的绕行！”
“简单说，攻击打过来，但它在三维空间的路径被高维操作改写了，物理上打不中。”
说到这里，陶望川有些恍惚，“你知道吗？当初这个项目被冻结的原因是因为实验所需的暗能量波动模式与帝国科学院安全条例第441条冲突！”
“而那条条例恰恰是魏知行上任后第一个月亲自签发的。”
莫离微微点头，他看向边界的实验日志。
这些日志，全都是陶望川这些年的努力。
在边界的日志中，某一次秘密测试的时候，边界护盾成功偏转了二十多发标准型暗能量穿甲弹中的十九发！
而剩下的偏转失败的原因是实验所用的暗能量约束晶体质量不过关！
那种晶体被魏知行列入了严控物资清单，陶望川只能在边境矿业联盟的灰色市场上零散采购！
“老陶，你这是把科学院变成了一个在敌人眼皮底下运转的地下研究所啊！”
莫离忽然开口道。
“不。”陶望川摇了摇头，“我把科学院变成了一个等待钥匙的仓库！每一个项目都推到了理论极限，原型也都跑通了验证闭环，而且我还在设计都预留了接口！”
“从始至终，我做的事只有一件，确保他们能用上的那一天，这些项目不需要从头开始。”
说完，他再调出一个画面。
上面是一个莫离从未见过的结构。
它看上去像一颗被无数层暗能量薄膜包裹的正二十面体，每一层薄膜都在以各自独立的频率振动，整体又呈现出一种极高阶的谐波共振。
图形旁边有标注。
因果律主动干预装置，理论框架！
未敢进入工程验证，理由：帝国现有暗能量计算集群无法处理其数学核心，等待璇玑归位。
莫离抬头看着陶望川。
陶望川迎着他的目光，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波动。
“元帅，璇玑归位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些项目，都是帝国科学院在被捆住双手的情况下完成的，现在的科学院...”
他深吸一口气。
“现在璇玑已经攻克因果律，她的模型与整个殊途同归，突破用不了多长时间！”
“至于其他的，给我一年时间！我能把这些全部变成能装在舰队之上的实装！”
莫离抬起手，露出一丝笑意。
“给你两样东西。”
“第一，璇玑的全部计算资源向科学院开放，优先级与我同步，第二，晨昏枢轴的每一台神机都是你的实验平台，需要什么测试环境，直接跟我说。”
陶望川愣住了。
许久后，他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那就不是一年了。”
“六个月。”
“什么？”
“这些项目同时推进，六个月出实装！”
陶望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元帅，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或许在等一个与你那般的人再次崛起，或许是等你回来。”
“也可能这些准备永远都派不上用场，但现在，它们都可以进入冲刺阶段了！”
“而且...”说到这里，陶望川忽然变得神秘起来。
“方显明从来不知道的是，这些年来，边境矿业联盟，船帆座矿业联盟，以及四大商会中两家的主要股东，都有科学院的研究员！”
“魏知行清退他们的时候，是我帮他们找到的新工作。”
这下莫离脸上多了些许惊讶之色，“你布了一条线？”
“我布了一张网！没有这张网，那些项目组的实验原料和设备不可能绕过军部审批进入科学院。”
陶望川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元帅，我不是你，我不擅长战斗，但在你不在的这些年里，我是帝国科学界唯一一个拒绝接受没有莫离的炎龙的人！”
“现在你回来了，我也该把这张网交给你了。”
这一刻的莫离，忽然神色有些恍惚。
炎龙，在没有他的情况下，却似乎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能力手段在努力着。
炎龙帝国不是靠一个人运转的...
炎龙帝国是靠那些在漫长黑暗中选择不放弃的人运转的！
“陶院长。”
陶望川转头。
“你的网，科学院自己留着。”
莫离轻声开口，“从今天开始，帝国科学院不再是帝国的科学院。”
陶望川微微皱眉。
“它是你的，不要拒绝，你配得上。”
...
科学院的事情，相当于斩断了方显明的一只手。
在陶望川请完人之后，方显明也有些坐不住了！
某个虚拟会议中，三块全息屏幕前，隔着数十光年的距离，在同一层暗能量加密频道里沉默。
方显明，秦镇，姜远洲！
也是目前四大舰队中，剩下三支舰队的实际掌控者！
“科学院没了。”方显明沉声开口。
屏幕上剩余两人对此没什么意外，科学院一直都是莫离最看重的地方，第一时间清理也正常。
许久，姜远洲终于开口，“恐怕现在已经变成了莫离的私人研究部门，陶望川在清洗完成的当天就把学术委员会决议抄送全军部，措辞可是强硬的很。”
“老东西！”秦镇暗骂一声。
“措辞不重要。”方显明目光沉下，“重要的是璇玑，她在科学院地下十二层苏醒的那一刻，帝国全部的暗能量计算集群就不再属于军部了，这意味着什么，你们两个比我清楚。”
秦镇身后是一间昏暗的办公室，唯一的光源是桌上的暗能量感应灯。
“徐如海已死，下个目标就是我们，但他还没动。”秦镇目露思索之色，声音下意识放低。
方显明一声冷笑，“事到如今，你不会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