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渡口文学 > 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 第91章 萍县

第91章 萍县

    穆元英返回帐中,忍不住嗔怪道:「爹,您方才那般直言拒绝,陈伯父怕是会有想法了。」

    「怎麽,还没出嫁,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穆宏远瞥了女儿一眼,不满地哼了一声:「想用公家的粮,办自己的事,天下哪有那麽便宜的事。再说,那粮食入了我穆家的帐吗?公是公,私是私,岂可混为一谈。」

    穆元英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麽,终是化作一声叹息,不再多言。

    帐外寒风呼啸,帐内炭火噼啪。

    镜山县衙,後堂书房。

    炭盆烧得正旺,室内温暖如春。

    县令张鹤鸣正坐在书案後翻阅公文。

    笃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

    黄师爷手持一份公文,脚步匆匆而入,脸色有些怪异:「县尊,剿匪大营有紧急公文送到。」

    「哦?」

    张鹤鸣眉头一挑,心中微动。

    拆开火漆,抽出信纸,展开观看。

    脸上还带着的官场淡笑,然而,随着目光下移,他的笑容瞬间僵住。

    「听闻镜山县尊深明大义,为我大军筹粮六万五千石,如今灵溪保长陈立一万石粮已如数收讫,其余五万石粮,还望县尊速速送来,解大军粮草不济燃眉之急—.」

    看到这最後几句,张鹤鸣握着公文的手猛地一抖。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浑身气血疯狂上涌,眼前猛地一黑,头晕目眩,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陈!立!」

    一声压抑到极致、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惊怒低吼,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饶是他自诩胸有城府,修养上佳,此刻也再忍不住,猛地一掌,狠狠拍在坚硬的红木书案上。

    咔嚓!

    一声脆响,厚实的书案桌面应声而断。

    「哗啦——」

    桌上的公文、笔墨纸砚被他的掌力震得四处飞溅,雪白的纸屑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一地。

    腊月寒风刮过卷起枯草,带着刺骨的冷意。

    陈家宅院内,一番忙碌景象。

    送往剿匪大军的万石粮食可不是小数,即便调动了五村的车马,也足足花了五天时间才将粮食送至。

    好在大军不似官仓,还要索要损耗等,只需直接送到就行。

    忙活完送粮之事,陈立收拾了些腊肉、药材等礼物,交给陈守业,让其到师傅李圩坤家中拜年。

    毕竟陈守业与其师傅的小女儿已经定下亲事,逢年过节,该有礼数自然也不能少。

    陈守业点点头,沉稳地应道:「是,爹。」

    「爹,我也去县城一趟。」旁边的守恒突然道。

    陈立瞥他一眼,点头道:「也带些礼物去吧。」

    兄弟两人利落地将礼物装上车,便驾着牛车出了门。

    到了县城,二人分开。

    陈守业轻车熟路地将牛车拴在门口熟识的桩子上,提着礼物便径直走了进去。

    年关时节,武馆比往日冷清些,只有几个的弟子在院中练功。

    「守业师兄。」有相熟的弟子打招呼。

    陈守业点头回应:「师傅在吗?」

    「师傅一早便出门访友了,怕是得傍晚才回。」

    陈守业闻言,脚步一转,便向後院去。

    他知这个时辰,那人多半在何处。

    果然,在廊下药圃旁,见到了正低头打理几株药草的李瑾茹。

    她穿着藕荷色棉裙,外罩浅碧比甲,身形高挑,神情专注,听到脚步声才擡起头。

    「守业?」

    见到是他,李瑾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放下手中的小锄:「你回来啦?」

    「小师姐。」

    陈守业微微有些脸红,讷讷唤了一声:「家父备了些年礼,让我送来给师傅。」

    「爹爹去访友了。」

    李瑾茹让陈守业将礼物送到了後院,笑道:「陈伯伯太客气了。爹爹前几日还念叨,得空要去灵溪拜访呢。「

    她说着,很自然地从怀里拿出一块乾净帕子递给陈守业:「擦擦,一路赶过来累了吧?」

    「不了,小师姐。」

    陈守业接过帕子,在额上按了按,其实并没多少汗:「年底事多,我还得赶回去。,他目光落在李瑾茹的指尖上,低声道:「小师姐,前些时日,我已练血大成。」

    「真的?那太好了!恭喜你,守业!」

    李瑾茹眼眸一亮,带着由衷的欣喜,但很快,脸颊倏地飞起两抹红晕,如同染上了天边的晚霞。

    她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麽,父亲允诺他俩的婚事,前提便是陈守业练血圆满。

    而今陈守业已经练血大成,距离圆满最多也就一两年的光景。

    李瑾茹下意识地微微低下头,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也轻柔了几分:「你练功也不要贪急求快,稳紮稳打才好。我不急——」

    说罢,悄悄擡眼看他,眼中水光潋灩,带着几分羞涩。

    冬日清冷的阳光透过廊柱,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

    话语间带着少女特有的娇羞,却又流露出真挚的关切。

    陈守业又道:「家中事务繁多,爹身边也需人帮手。开春後,我——还打算留在灵溪。」

    「嗯——爹爹那边,我会同他说。」

    李瑾茹擡起眼帘,目光中带着关切与羞涩:「你—你自己也多当心身体,莫要太劳神了。」

    又说了几句家常,陈守业便辞别李瑾茹。

    他转身在院中寻到了正在督促师弟们练桩功的刘子继师兄。

    「刘师兄。」

    陈守业拱手。

    刘子继是个爽朗的汉子,见是陈守业,笑着道:「陈守业师弟,有些日子没见了,功夫肯定又长进了!」

    陈守业笑了笑,寒暄两句,便切入正题:「刘师兄,前些年我听你提及过一次,萍县那边,有个怪,传授武功颇为另类,不知师兄可否详细告知?」

    刘子继闻言,笑容收敛了些,问道:「你怎麽打听起他来了?那家夥——啧,唤作吴鬼,名声可臭得很,嗜赌如命。说是给钱就教功夫,也不管不顾,允人外传。你打听他作甚?」

    陈守业并未解释缘由,只是道:「只是偶然听闻,有些好奇。师兄可知他具体在萍县何处落脚?」

    刘子继见他不多说,也不多问,只是皱眉劝道:「在萍县东南鱼坊的棚户区,那片乱得很,鱼龙混杂。我劝你,最好别去沾惹那人,绝非善类,小心惹麻烦上身。」

    「多谢师兄提点,我自有分寸。」

    陈守业记下後,拱手道:「师兄忙,我先告辞了。」

    「行,自己多小心!」刘子继也不再多问。

    离开武馆後,陈守业本欲寻大哥守恒一同前往萍县,却没想伏虎武馆的人只说大哥不曾回来过。

    陈守业满腹疑问,却也不再耽搁,独自驾起牛车,朝萍县方向行去。

    0..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