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2020-07-03 09:55:18 | 来源: 凯能文章网 | 编辑: admin | 阅读: 次
生命是什么?有什么意义呢?
太宰治不知道。
这个世界,枯燥又乏味,一眼就可以看到尽头,身边没有一个有意思的人,在这里待久了,会有种自己是大头金鱼的想法。
好恶心。
如果某一天……
如果某一天,他可以彻底的从这个世界离开,沉浸在死亡的快/感中不再醒来,那就好了。
这种想法,在他得到那本书后,戛然而止。
太宰治在那本书里,看到了其他的世界,看到了无数的未来,也看到了自己无数的朋友。

……噢,在这个世界里,不应该说是朋友了,应该称呼他们为,敌人。
一开始得到书的时候,说不清太宰治是什么心情,可以看到自己未来的日子,看到自己鲜活的朋友们,看到自己的恋人,看到自己变成了不可思议的模样。
这样出乎意料的感觉,或许很好,可是未来又平铺直叙的摆在他的面前了,一切又可以一眼望到头了。
如此想着的太宰治拿着书,想着在自己的世界,和在下君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对方是不是撑着伞站在桥上,静静的看下来。
脸上的表情,是开心呢,还是平静呢?
然后他顿住了。
太宰治看到的那段画面,是另一个世界十四岁的自己的经历,是还没有遇到森鸥外的自己的经历。
但是,这个世界,太宰治已经遇到了森鸥外,当过了见证人,加入了港口Mafia,连森鸥外的假药都收获过几份了。
他没有遇到在下君,没有遇到自己的川泽端月。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在他十四岁、日常入水的某天,会遇到川泽端月的啊?!
某些个别世界还搞歧视的吗?!
太宰治翻找了自己这个世界的记忆,确信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川泽端月。
从来没有。
不过,要找到川泽端月其实也很简单。
港口Mafia有专门的情报部门,会收集横滨的各种情报,太宰治在做任务的时候去找了一下,才发现,川泽端月的活动范围其实一直在横滨,有几次甚至和他算得上是擦肩而过。
加密资料里还有一条比较有意思的,中原中也认识川泽端月。
太宰治:……:)
*
横滨的某条街道,红绿灯刚刚转化不久,行人们都停在路口,等待红绿灯的变化。
突然,红绿灯上不急不慢的倒计时开始加速跳动,在川泽端月走到路边时,倒计时归零,红绿灯转化。
周围的车辆和行人都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按着红绿灯的转变开始行动。
川泽端月的步伐没变过,他明明走在拥挤的人群中间,周围的其他人却下意识往旁边挤去,给他留下一大片的空隙。
在走到路中间的时候,他被人拽住了手腕。
是江户川乱步。
他是武装侦探社的唯一核心,也是川泽端月平时负责保护的人。
红绿灯的倒计时跳动速度开始逐渐缓慢,但周围的其他人都没有发现不对。
江户川乱步倒是随意的看了一眼红绿灯,拉着川泽端月就往对面跑,“终于找到你啦!”
川泽端月没有反抗,任由他拉着自己,“今天是在下的休息天吧,乱步先生。”
“唔,刚刚解决了一个案子,社长同意我来找你啦!”江户川乱步神采飞扬,又狐疑道,“怎么,川泽不想看到我吗?甜品甜品甜品!”
“甜品想要看到你,”川泽端月如此回答,然后把不知道从哪里接过来的盘子递给江户川乱步,盘子里,是被削去甜品皮、只剩甜馅的‘乱步专属粮’。
“还有,”川泽端月环视了一眼,“国木田先生呢?”
眯眼吃甜品的江户川乱步踮起脚,也四处看了一眼,“什么什么,国木田不是跟着川泽的吗?!”
“今天在下休息,国木田先生应该跟你。”川泽端月道。
他和江户川乱步一起沿着街道散步,“乱步先生,对于如何回侦探社,你有什么想法吗?”
是的,说起来可能很多人都不相信,川泽端月和江户川乱步这两个人一起走的时候,从来没有认对过路。
当然,分开走的时候也没有认对过,但是胡乱走,总是可以转到侦探社附近的。
可是他们两个一起走的话……
曾经有一次,因为福泽谕吉有事,江户川乱步和川泽端月两个人单独去帮警方办事,在警方的严密看护下,双双走失。
三天后,福泽谕吉在东京找到了两只没带钱还敢住高级酒店的猫。
“这有什么,”江户川乱步吃到了一颗巨甜的甜馅,忍不住把眼睛眯的更深,“等大家来找我们啦,世界第一侦探怎么可能去费力找路呢?”
明明是,试图去找路,只会走的更偏。
川泽端月转移快题,“国木田先生的入社测试还没有完成吗?”
“没有没有,”江户川乱步丝毫没有一点作为罪魁祸首的样子,“社长说我们最近溜的频率太高了,他还没有达到要求~”
那你这次还溜出来,降低国木田先生的工作效率。
川泽端月再次转移话题,“乱步先生最近好像很喜欢吃甜品,福泽先生真的都同意吗?”
最近一段时间……不,是持续了很长时间了,江户川乱步只要一找到机会,就会粘在川泽端月身边,虽然一直都在要甜品,但也很不正常。
江户川乱步抬头看了一眼周围,鼓了一下脸,“还不是最近有偷猫贼!”
他连甜品都不吃了,气鼓鼓的道:“川泽真的不管吗?”
“乱步先生是指,监控吗?”川泽端月往周围看了一眼,不知道在他的独特视角里看到了什么,总之,很快便脸色平静的移开视线。
“这没什么吧。”
“可是最近,监控都快放进侦探社了,连楼下的咖啡厅都有!”江户川乱步拽住川泽端月的手腕,“在舞台剧里是什么样子的?总感觉川泽最近好奇怪。”
在舞台剧里,当然是被在下吓的瑟瑟发抖的黑衣人先生不得不提着录像机紧紧跟着在下了。
川泽端月想了想,“啊,其实在下觉得无所谓,乱步先生无聊的话,可以处理一下。”
“而且,猫猫很可爱,用爪子拨拉人的话,也很可爱。”
江户川乱步塞了一口甜品,“咦,川泽又遇到新的猫猫了?你感兴趣?”
他怀疑的道:“不会是社长那种类型的吧?”
“……乱步猫猫,”川泽端月平静道,“吃甜品。”
*
太宰治心满意足的合上书,趴到桌子上。
两三分钟后,他才若有所思的道:“咦,原来可以这样放松在下君的警惕~”
兴奋没几秒,他就想起这个世界的川泽端月不认识自己。
不可能叛变的港口Mafia、太宰治冷静的查看今天的实时录像,迅速在众多监控视频里找到了川泽端月。
看监控的时候,因为要费力找人和紧盯,一般会很累很疲倦。
可是如果被监视的人是川泽端月,那就不一样了。
川泽端月是那种,只要在监控上出现,就会立刻引人注意的人,他身上与众不同的气质太过于强烈。
太宰治用手背托住下巴,轻声道:“说好的心理问题很好解决呢,乱步先生。”
他看着屏幕里的川泽端月。
这个世界的川泽端月没有遇到太宰治,也就一直没有关闭过异能力,这几年来,他一直生活在舞台剧的世界里。
那是一个精彩的世界,川泽端月在那个世界里几乎是绝对安全的。
可那也是一个孤独的世界,孤独到正常人待几天,就会受不了疯掉,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自己的整个世界只是一个狭小的舞台的。
监控视频里的川泽端月,和他在书里看到的川泽端月有很大的不同,他世界的川泽端月,更像是一个神。
一个不动声色,平淡的看着其他人喜怒哀乐的神。
他不懂得人之常情,也不懂得孤独,更不懂的爱是什么,不会真心为了什么去活着,不会想吃冰淇淋,不是软乎乎的草莓味棉花糖,而是薄荷味。
川泽端月被自己的异能力影响了,原本就不真切的人类社会生存感,正在逐渐的被剥离他的骨肉。
如果再糟糕下去……
太宰治就不得不拿出最糟糕的方案了,他从手腕处的绷带里摸出一枚硬币,在掌心处磨了磨。
监控视频里,川泽端月被匆匆找到他的江户川乱步拽住手腕,神的气质发生改变,高高在上的神明坠下云端。
这种对比,太宰治看到过很多回了。
………不如再把蛞蝓的工作量加重一倍吧,反正他还有时间去见川泽端月和喝酒。
福泽谕吉当初问的那个问题,“你把生命当成了什么?”,以及他后来对川泽端月所说的,“人生在世,总要为了什么而活着,川泽,你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的?”
“只有弄懂了这个问题,得到属于自己的答案,才能真正的被称之为,人。”
川泽端月直到现在都不明白,但他可以大概看出来,夜斗君和福泽谕吉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的。
……不……
他看不出来,他只能看到最表面的一层,根本无法理解。
就像直到现在,川泽端月都不理解,为什么夜斗君突然不再杀人,不想为了被记住而去割草一般的杀人。
他也不理解,为什么身上杀气那么浓重的福泽谕吉会沉重的说出‘生命的意义’这种字眼。
杀人需要理由吗?
在很久之前,夜斗君举例子的时候,曾这样说过,“就像川泽在战斗时一样,杀死对方的心愿完全是自然而然升起的,开心和高兴之类的情绪,也和这种杀死对方的欲望差不多吧。”
但是在分别前,夜斗君却说,“可是是不一样的,川泽……想活下去的欲望和杀死别人的欲望是不一样的,更和发自内心的高兴等情绪扯不上一点关系。”
“……你以后,总会明白的。”
以后,是什么时候?
思考这种事情,实在是太麻烦无味了,就好像是在舞台上吃饭,只能吃到一嘴空气,完全是白费力气。
偶尔遇到福泽谕吉直击心灵的问题时,川泽端月都是根据江户川乱步的眼色说话。
他连自己活着的意义都不理解。
在侦探社成立初期,川泽端月就把这件事说了出来,以婉拒入社邀请。
江户川乱步当时想了想,兴奋拍手道:“保护世界第一侦探大人吧!”
“既然川泽连活着的欲望和目标都没有,那么,就把活着的目标定为保护世界第一侦探大人吧,怎么样?!”
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川泽端月信服的点了点头,“所以在下果然还是和侦探社不太契合,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江户川先生……”
“什么嘛,”江户川乱步鼓起脸颊,“那就换个目标,川泽之前一直为了让别人记住自己而杀人对吧?”
“这个理由好奇怪,完全没必要把根本不适合自己的理由强加在自己身上,讨别人欢心嘛。”
他想了想,笑着举起食指,“想到了,不如接下来,川泽就为了让别人记住自己而去救人吧?”
“救人可比杀人要难上很多哦,怎么样怎么样,川泽,会很有意思的~”
川泽端月微微皱眉,犹豫了。
江户川乱步给予最后一击,“如果是这样的话,大家都会高兴哦~”
“……在下从来没有试过去救人。”川泽端月最终这样道。
“就是因为这样,才要去试一下啦,只有拼尽全力抵御雪灾,才会学会紧紧护住身下的花朵。”
这也是,川泽端月之所以出现在这个废弃的工厂,把其他已经死去的人找回来的原因。
*
横滨最近出现了一起奇怪的外来人口失踪案,接到警方的求助后,江户川乱步把已知的信息看了一遍,就匆匆的带着川泽端月跑了,“快快快,快来不及啦。”
不知道江户川乱步是如何推理判断的,又看到了什么常人会忽略的信息,总之,他定位到了一家废弃的工厂。
在来的路上,江户川乱步如此道:“凶手是出租车司机啦,川泽看到的话,直接动手就可以了,他们是在贩卖器官,那里应该还有不少人质。”
“人质里应该有比较奇怪的家伙,川泽要注意哦……社长打的好疼的。”
川泽端月明白了,“这次的事另有幕后黑手,藏在人质里?”
江户川乱步点头表示同意。
因为战斗力,他被单独留在工厂外面的安全区域,在川泽端月进去的期间,顺便找到了在工厂外部铺设的一系列摄像头。
工厂内传出的声音很杂乱,按理说,不应该发生这么大的动静,以川泽端月的战斗力,他会速战速决,直接提着凶手、带着人质们走出来。
门也打不开了。
索性这种奇怪的状态没有持续多久,工厂的门就自动松开,川泽端月抓着一串人质走出来。
这是一个贴切的形容。
人质们的神智好像都有些不清晰,浑浑噩噩的,川泽端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很多件黑色外套,缠在一起做成绳子,绑在他们腰间,一起拉了出来。
他的手里,还拽着一个人。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半张脸都是血。
江户川乱步放松下来,掏出一张手帕,在川泽端月的脸上胡乱擦了擦,“快快快,擦干净,别让社长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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