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麻烦。”
张海平撩起尸体身上的衣服一点一点擦干净手指，那上面沾染着血迹，看起来已经有点干了。
他面无表情抱怨了两句，发现血擦不干净，也就不管了。
转而用没擦干净的手打电话给电话另一头的后勤人员：“人死了。我们要想办法给他收尸啊。”
对面的后勤人员显然是个德国人，说中国话不太利索：“我马上过来办，董小姐让你去下一个地方。”
张海平没有犹豫，挂掉电话后转身走出仓库。仓库外面的树叶沙沙作响，偶尔有一两颗果实一样的东西掉下来，和小珍珠一样大。
张海平打开群聊，张海桐已经完成自己的任务了。他那里有三个，已经杀光了。
一定要说张海桐来德国干了什么事，大概就是找到了一个集中营。在官方资料里没有任何记载，也没人知道是关押什么人的。
约翰娜作为本地人，也找不到任何资料。直到那天晚上有个老登过来围剿他们，一切都豁然开朗起来。
约翰娜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是张海桐过来。在包括她以内的所有海外张家人都清楚，张海桐这个级别不会轻易跑这么远来查一件事。他过来肯定有更重要的目的。
约翰娜当然不会问，但她也会想到底是什么事才让张海桐过来。而这件事结束后，张海琪也来了。
这是约翰娜这种海外张家人真正的顶头上司，包括非洲的张海铭也一样。说明事情真的很大。
接下来调查到的东西足够触目惊心。
那个集中营的问题，张海琪花了不少时间才终于摸清楚，这些情报源源不断送回香港，就在长老们的会议桌上。
这个集中营的渊源，甚至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纪。
慈禧当政的时候，京城曾经大规模猎杀妖人。这种妖人在慈禧这一类当权者嘴里被称为人猴子。当时人猴子的数量没有一个确切的数目，因为张家的崩溃太突然，内外不稳定导致命令传达也非常混乱。
混乱之下，不会有人在意家里死了多少人。因为这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东西了。就算有人在意，也没办法去让四分五裂的权力组织去执行一个统一的命令。
而像张海桐这种在乎的底层人，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抢回来一具尸体。
那么，当时人猴子的数量既然不可考，那就说明绝对不少。这么多的人猴子，就算全部做成腊肉，慈禧的利益集团一时半会也吃不完。
既然是利益集团，这些人猴子肯定要统一分配。
那么，他们都分配到哪里去了？
俘虏被抓住后并不都是死的。
他们找到的线索里不止一个证据链表示有人猴子被运送到海外，其中收容最多的就是英国和德国。
二战时期，现代医学飞速发展。这使得对人体的探索能力也空前强大。
所以，那间集中营关押的重要犯人是谁不言而喻。
约翰娜知道后，不知怎么讲话。事实上，她爹死的也很不体面。约翰娜父亲是最早来德国驻守的张家人，后来死于针对他这种人的围猎。
她父亲死后，约翰娜母亲不好收尸。
一旦收尸，杀他的人就会顺着收尸人顺藤摸瓜。所以在知道约翰娜父亲死讯后，她母亲当机立断带着孩子离开了一直生活的地方。
约翰娜之前说她爹躺在她妈棺材里也不是假话，她爹的尸体后来肯定被回收了。她妈妈棺材里的不是骨灰，而是两个人的定情信物。
本来他俩也没指望生个小孩出来。
约翰娜确实是意外。
还有一件让所有张家人感到后怕的事。
他们在德国找到了一种毒气。
这种毒气的生产地就是他们探索过的集中营，而这个集中营在能找到的有限资料里就叫格林瓦尔德集中营，毒气自然也被命名为格林瓦尔德神经毒气。
它被发明出来的初衷，就是为了针对张家人。
或者说，它的诞生就基于张家人。格林瓦尔德毒气不仅打击普通人，还能针对性破坏张家人体内的基因。
一旦中毒，张家人会迅速进入衰老。
尤其拥有麒麟血的张家人，他们的血液抗毒性再强，也不能抵御这种毒气的侵蚀。
从艰难岁月里走过来的张家人都清楚毒气的危害，尤其是张海琪和张海桐。
当年莫云高针对张海桐的时候，使用的就是这种毒气。如果不是张海桐心里有数，下手速度比莫云高还快，当时准备北上前往长沙的张海琪可能就栽了。
很难想象当年那些人在人猴子身上做了多少实验，才会有这样强效的药剂。
而他们找到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没人知道格林瓦尔德毒气还有多少存量，而毒气的危害显而易见。
张家只能通过特殊渠道把毒气运一小部分回香港，其他存量就在马来西亚的橡胶园。他们在那里临时组建实验室，打算研究毒气成分，试图找到解药。
至少不能太被动。
那么接下来的行程显而易见。
他们需要在德国建立自己的分部，最好以普通人为主。为了快速入侵这个国家的政权，张家必须要有一个白手套。
在西方接触政客最快的办法就是经商，足够有钱的时候权力也就随之而来。这件事交给张海琪，张海桐和张海平给她当刀子。
目前应该是张海桐最后一次出任务。
因为寒假要结束了。
在搜索信息的时候，他们还找到了一些尸骸。有的可以确认属于张家人，有的不确定。
张海琪决定把认不出的火化撒出去。
死去的人，最好的归宿就是尘归尘土归土。
能辨认的张家人尸骨装棺运回国内。
这些流落在外太久的族人，已经曝尸荒野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