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阳结束通讯后，林宇并没有立刻投身于下一轮疯狂的“属性增长计划”。
他揉了揉眉心，将注意力从那三百多万位数的属性面板上移开，重新落回了眼前的现实问题。
比如，浮光虫。
八万亿只浮光虫同时激活，带来的可不仅仅是属性增幅。
还有动静。
巨大的动静。
一只浮光虫，只有萤火之光，振翅之音微不可闻。
但八万亿只……那场面，约等于一个人形自走太阳，还自带亿万只苍蝇同时振翅的BGM。
这谁顶得住？
所以当下的优化方向就是减小动静，不过有人却有不一样的想法。
“我倒觉得挺好。”一个年轻的研究员看着测试场中的模拟影像，摸着下巴，一脸认真地分析道，“金光闪闪，卖相十足，出场自带圣光特效。关键时刻还能当爆闪用，和人打架的时候，嗷一下就顶着个大灯泡过去了，先闪瞎对方的狗眼再说！”
“哈哈哈哈哈！”
整个实验室响起一片哄笑。
“有道理，物理致盲，最为致命。”
“建议加入闪光弹音效，效果翻倍。”
林宇听着众人的调侃，也是哭笑不得。
他当然知道这只是玩笑话。真到了高强度的战场上，这种“活靶子”形态，除了拉仇恨，没有任何意义。
可能在人类对战的时候有奇效，但面对怪物这样无疑是一种“攻击预兆”
他重新调出浮光虫的结构模型，开始进行新一轮的优化演算。
这一次的课题，不再是提升性能，而是——隐匿。
在庞大的人类智库和林宇那已经非人的算力加持下，新的方案很快便被设计出来。
通过调整能量回路，改变其能量逸散的光谱和频率。
半天后。
测试场中，当林宇再次激活体内的浮光虫网络时，那足以照亮整个夜空的金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仿佛流淌着熔金的焰火，紧紧贴合在他的体表。
光芒内敛，声音尽消。
整个人看起来，不再像一个大灯泡，更像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身披火焰战衣的神祇。
安静，却又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感。
“搞定。”林宇满意地点了点头。
……
就在浮光虫优化方案完成的当天下午，先锋城的城门，开了。
林阳回来了。
一起回来的，还有他带走的那一千名战灰军团的精锐。
他们出去时，士气高昂。
回来时，煞气冲天。
每一个战士的身上，都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战争迷雾的腐蚀气息，眼神锐利如刀。
但当他们看到前来迎接的研究员和后勤人员时，那股逼人的煞气瞬间消融，化为了最灿烂的笑容。
“老王！你设计的这把‘碎颅者’，真他妈好用！老子一锤就干碎了一头领主级怪物的脑壳！”
“李姐！新配发的药剂牛逼！我被人捅了个对穿，一管下去，半小时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林总设计师呢？快让我看看！我要给他磕一个！浮光虫这玩意儿，简直是神迹！”
一群刚刚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猛士，此刻像一群考了一百分回家找家长炫耀的孩子，围着那些平日里文质彬彬的研究员们，唾沫横飞地讲述着他们的战绩。
而那些研究员们，挺着胸膛，享受着这一切。
这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夸奖。
最真挚的赞美。
……
先锋城中心图书馆，顶层。
林阳将沾着干涸血迹的战盔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
他灌了一大口水，才看向一旁早已等候的林宇。
“先锋城外围，清空了。”林阳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十足。
“辛苦。”林宇递过去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浮光虫优化报告。
林阳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哎呀，好东西，这下不用担心护眼问题了！知我者，宇总也。”
说完，他脸上的轻松神色缓缓收敛，变得严肃起来。
“这次回来，主要有两件事。”
林宇坐直了身体。
“第一，我在第九战区外围，清理那些被腐化的区域时，发现了一些东西。”
林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一道光幕投射出来。
画面中，是一片被夷为平地的废墟。
但废墟之下，隐约可见一些巨大到超乎想象的金属结构残骸。那些残骸上，布满了繁复而精密的纹路，即便被战争迷雾腐蚀得不成样子，依旧能感受到一种跨越了时空的宏伟与壮丽。
“黄金时代……人类文明的遗址。”林阳沉声道。
林宇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些遗迹的规模，远超我们之前的任何发现。而且，我在其中感受到了非常强大的能量残留，即便是现在的我，也感到一丝心悸。”
林阳看着林宇，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九战区，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那里埋葬的秘密，可能超乎想象。绝不能掉以轻心。”
林宇默默点头，将这些遗址的坐标记下。
这确实是一个需要警惕的信号。
“第二件事呢？”他问。
林阳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欣欣向荣、充满了活力的先锋城。
“第八战区，集结完毕了。”
“各大幸存者基地，所有能调动的力量，都已经汇聚到了第八战区的前线。随时准备突进。”
林宇也站了起来，与他并肩而立。
窗外，是人类末世中的希望之城。
窗内，是决定这座城市，乃至全人类未来的两个人。
“所以……”林宇轻声开口。
林阳转过头，目光如炬。
“趁着最后的时间，准备一下吧。”
“最终的远征，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