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忌鬼鬼祟祟的进了院子,但该进哪间屋子,却让他茫然了。
按理,霍三娘和薛红豆今日刚到,他肯定得进她们二人的屋子。
但他又担心不给禹雁初招呼一声,这娘们会炸毛。
可要是招呼上一声,他又怕自己出不来。
要是出不来,那岂不是冷落了三娘和红豆?
她们刚到,情绪肯定得照顾的到位一些。
陈无忌一顿思来想去,忽然间有些头疼。
这比打仗,还让人难受。
往院中的石凳上一坐,陈无忌忽然想要来一根。
也许该考虑考虑弄一些烟叶了。
这个时代连阿芙蓉这种东西都有,作为近亲的烟叶肯定在哪个地方有。
陈力面无表情地站在不远处,眼睛死命地往地上看,嘴角有些不受控制的时而抽搐一下。
他的忍耐力是极好的,一般情况下极难破功。
但此刻,就在他的身后,一墙之隔的地方有两个老头正在瞎嘀咕,再一看陈无忌此刻的模样,他瞬间就有些绷不住了。
“老三打个赌如何?”墙后,卢大爷的声音很细弱的响起。
“赌什么?”
“赌节帅会进谁的房间?”
“不赌,我心里闹得慌。”
“你闹个屁,节帅夫人虽多,又没有亏待我们家绾绾,这不就行了?”
“我听出来,不是亲爷爷果然靠不住。”
“你倒是靠得住,可你有办法吗?有吗?节帅人中龙凤,有些事我不信你没看出来,以他那个身份,三妻四妾有什么奇怪?见龙在田啊!这才是我卢家的机会。”
“少给我扯这些,八竿子还没影的事。”
“没影?你这老东西眼瞎吧?难不成你非要等节帅披上一身衣裳才觉得有影了?真到了那个时候,你觉得还有你我什么事?我卢家能靠得上?妇人之见!”
“别叨叨了,我赌节帅会进公主的房间。”
“哈哈,我赌节帅今晚谁的房间也不进,输的人挨打。”
“你妈个巴子!”
……
陈无忌抬脚走进了禹雁初的房间。
卢三爷神识感应到这一幕,毫不犹豫抬手就朝着卢大爷的脑袋上抽了下去,“老杂毛,你输了,不准反抗!”
“老东西,你真下手啊!”卢大爷惊声喊道。
“愿赌服输,这是你自己提的。”
“……”
卢大爷一脸憋闷的看着卢三爷,“行行行,打吧,不过,差不多就行了啊,你个老东西可不要公报私仇。”
“放心,我不会的。”
“哎哟,老杂毛你故意的。”
“这点疼都受不了?你嚎个屁,闭嘴,别扰了节帅雅兴。”
……
禹雁初的房间里,两盏油灯映照着不大的房间,将黑暗和光明的边界划分的格外清晰。
禹雁初端坐桌前,手里捧着一份竹简,正将上面的内容往纸上誊抄。
看到忽然进门的陈无忌,她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夫君是不是走错门了?”
陈无忌走过去,往床榻之上看了一眼,“你这床太小了,去隔壁睡吧。”
“啊?!”禹雁初狠狠一呆,“夫君,如果我没有记错,隔壁的床和我这个好像是一样大。”
“但那个地上宽敞,我们可以打地铺。”
“……”
禹雁初羞答答的盯着陈无忌,半晌无言,“夫君还是赶紧去隔壁吧,三娘和红豆二位姐姐一路舟车劳顿,需要好好休息,至于妾身,不要紧的。”
“妾身如今寄人篱下,岂敢犯上作乱?”
“这帽子我可不认,我一朝廷忠良,被你说的跟奸佞之臣一般!”陈无忌断然说道,“走吧,一回生二回熟。”
禹雁初撇嘴。
你算不得纯粹的奸佞,但也不是什么忠良之臣,反骨比谁的都重。
“我现在还挺生的,夫君让我再适应几日吧。”禹雁初摇头。
初次大被同眠的时候,她边上是秦斩红还没有那么尴尬,勉强还能接受一阵,可想想要跟霍三娘、薛红豆睡在一起,她就头皮发麻。
她不反对陈无忌为了内宅和谐所采用的这个办法,但暂时是真接受不了,想想都浑身不自在。
“那我可就用强了啊!”陈无忌坏笑说道。
这种事可不能一本正经的说,那样更容易出事。
禹雁初连忙告饶,“夫君,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真没必要如此,给我一段时间,我真的需要适应适应。”
她真怕陈无忌强行把她抱过去。
陈无忌认真看了禹雁初片刻,忽然一把抱起禹雁初。
禹雁初被吓了一跳,慌忙轻捶陈无忌的胸膛,“夫君,别,真的别……那种事,我现在真的有些难以接受。反正,夫君早有言在先,无有大小之别,我也不跟三娘争什么正妻大妇,夫君没什么可担心的。”
禹雁初紧张的要死,却见陈无忌步伐一转,抱着她上了床榻,紧接着非常蛮横的扯起了她的衣衫。
看着自己衣衫飞扬,雪白肌肤渐而暴露,禹雁初呆了一下,半晌才声音带着一丝轻微的颤动,柔柔说道:“夫君不必顾忌我的心情的,三娘和红豆姐姐才更需要……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无忌堵住了嘴巴。
到底谁更需要,陈无忌心里很清楚。
如果他今晚进了三娘和红豆的屋子,以三娘的性子,肯定会催他来这边的。
那个伴着他从苦难困苦中走出来的女人,从来都是把别人放在第一位的。
陈无忌思来想去,好像只有他辛苦点儿了。
先填饱公主殿下,再去找三娘和红豆彻夜长谈。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应该没有之一了。
很快,房间里奏响起了奇奇怪怪的靡靡之音。
而幅度之大,甚至搅乱了油灯的光芒,灯芯好似也有了某种节奏。
“夫君……怜惜一点妾身吧,会坏的。”
禹雁初脸颊通红,水润娇艳,眼波里仿佛蕴藏了万千勾人的光泽,只是极为含蓄,引而不发。
她今晚,确实被感动到了。
哪怕这个感动的代价是,明天可能又不敢大幅度走路,只能安静的坐着假装无事,但心里是甜蜜的。
这个坏男人,虽然确实坏了点,但心思细腻,有情有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