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严晏是什么关系？”
禹雁初很快收拾好心情，没有再在曾经的感情上过多纠缠。
身为长公主的见识，让她很快就摒弃了那些现在哪怕嘶声追问都没有意义的事情，被欺骗了就是被欺骗了，现在哪怕追问出一个缘由，也不会弥补掉她心中的伤痕。
还是关注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更有意义。
禹姝妹抬头看了一眼站在禹雁初身边的陈无忌，“大姐是来替陈节帅审问我的吗？”
禹雁初切换了自己的心态，禹姝妹的反应也很快。
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神瞬间冷漠，疏远，带着极高的警惕。
“我只是想问清楚一些曾经的事情，你若是不愿就算了。”禹雁初以退为进，眼神哀婉。
禹姝妹目光闪烁了一下，忽然沉默了，“大姐，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跟陈节帅又是什么关系？”
禹雁初忽然怒了一下，“你跟严晏有什么关系这个事就那么难以启齿吗？不管我跟陈节帅是什么关系，我们能奈何得了你们什么？这里是南越，不是京城。”
“大姐，对不起，这些事……”禹姝妹话到中途，再度沉默了下来。
禹雁初抬头，“罢了，你若是实在不方便说就算了。”
“你的态度我大概也看出来了，曾经就当我的一片好心喂了狗。你的苦衷我能理解，你做一些事情，我也能理解，但我不能理解，你坦然接受我的好，却视我如仇寇！”
扔下这么一句话，禹雁初干脆利落的起身，没有丝毫再打算在这里待下去的想法，转身就走。
“大姐！”
禹姝妹忽然喊了一声。
禹雁初停下了脚步，“还有什么想说？或者，什么想让我帮你做的，说出来吧，就当我最后一次帮你！如果我能做到，我会求陈节帅开恩的。”
“大姐，你是我在宫中唯一的亲人！”禹姝妹答非所问，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禹雁初的背影，眼眶里忽有泪花闪烁了起来，悄然在脸颊上留下了两串晶莹的泪痕。
“虽然有些事情我欺骗了你，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利用你，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我实在是不敢说，说了，不只是我会没命，很多人会丢掉性命。”
禹雁初打断了禹姝妹的话，“不用再跟我说这些，你不愿意说，就没必要再解释什么了。你的什么原因，我也不想听，如果你没有想要我帮忙的事，那就这样吧。”
陈无忌神色淡然地站在一旁，心中高呼精彩。
这两姐妹，戏都挺足的。
尤其是禹雁初，让他分外意外。
本以为这姑娘眼神不太好，还少点儿脑子，如今看来对她好像也看低了一些，这一份气势，才配得上她长公主的身份。
“大姐，你别逼我好不好？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了，你也没办法去管。我实在没有办法与你细说，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再向大姐赔罪。”禹姝妹连连摇头，眼神哀怜动人。
她的模样并没有输禹雁初多少，只是常年的厮杀，让她的气质看起来多了些狂野和冷傲，像一头行走在山野间，随时准备袭杀猎物的性感小猎豹。
禹雁初轻笑，“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赔礼道歉，就算了。”
“大姐！”禹姝妹喊了一声，“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不是被他给扣下了？如果是，你直说，我有办法帮你脱身！真的，相信我。”
陈无忌：？？？
“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这么大声密谋是不是不太好？” 陈无忌抢在禹雁初开口之前先开了口，他决定将计就计，看看禹姝妹这么自信当着他的面说这些能说出什么东西来。
“你为什么扣下我大姐？”禹姝妹毫不客气地问道。
陈无忌嗤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哪怕没有任何理由，如长公主这般美艳倾城的女子，我还是非常中意的。”
“放了我大姐！”禹姝妹厉声说道。
陈无忌没忍住笑了起来，“禹姝妹，你好像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你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在我这儿，你除了个能打一点女人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用处，杀不杀你，全在我一念之间。”
“你给我拿出来了什么诚意？居然就敢如此丧心病狂地要求我，你一个在冷宫中长大的弃女，怎么听着好像还比长公主更理直气壮呢？”
禹姝妹直直看着陈无忌，目光不躲不闪，“你没必要激我，我既然敢说这话，肯定是有能拿得出手的条件。”
“放了我大姐，我帮你拿下宴州城！我大姐只是长公主，她不是皇子，不管是在宫中，还是在皇帝那儿，都没有那么大的价值，你拿下我大姐，做不了什么文章，我这个条件如何？”
陈无忌摇头，“在我没把你定为蠢货之前，先好好想想该给我说什么，又能拿得出什么？一座宴州城罢了，有刘彦在这儿，你觉得你有什么用？”
“他只是在吹牛，他指挥不动那些人的，那都是我的人！”禹姝妹说道，“我可以给你证明，但刘彦肯定证明不了什么。”
陈无忌盯着禹姝妹看了两眼，基本上信了禹姝妹的话。
这女人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确实好像比刘彦更有底气一些。
“宴州城就算了，你们现在狗咬狗咬得这么欢乐，我就没有必要凑什么热闹了，说点儿其他的吧！”陈无忌说道。
“陈节帅看到的狗咬狗只是假象！”禹姝妹无比笃定地说道。
陈无忌乐了，“假象？你的意思是我麾下的情报力量都是摆设？”
“曹凛骨子里根本就是严晏的人，他跟阮玉昌只是虚与委蛇，那个人是严晏的义子。我这么说，不知道节帅能不能听得明白？”禹姝妹终于舍得扔出了一个稍微有些价值的东西。
但这话听在陈无忌的耳中，还是没什么用。
“如果我耳朵没什么毛病，这话我还是能听得清的，但只是曹凛没什么用，你也证明不了什么。”陈无忌说道，“你该不会想说，我所说的狗咬狗就是曹凛和李裕在狗咬狗吧？”
禹姝妹的脸色忽的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