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什么都没有剩下……”
雄州军营中的幸存者从废墟中爬出来后,一个个表情木然,眼神空洞。
他们大多都是高层将领,身经百战,什么血腥的场面没有见过?
但此刻,这些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与弟兄们有说有笑,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结果只是一瞬间,天崩地裂,日月无光,一把闪耀黑色雷霆的战戟落在营地的中央,让这里化作人间炼狱。
“呜呜呜……”
忽然间有哭声响起,一名三十万人将,修为已达到观天境,也算是一方巨头级别的人物了,但他此刻身上的战甲破碎,鲜血淋漓,惨烈的大哭起来。
他手底下三十万部将,全都在刚才那一击中殒命,唯独自己活了下来,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他难以接受眼前的人间惨剧,心中悲恸,声嘶力竭,破口大骂道:“长空王,你好狠的心,竟对我雄州大军下如此毒手,雄皇,替,替我们报仇……”
这名三十万人将伤得太重了,五脏六腑都震碎,神魂已残缺,之前是强撑着一口气在,但现在看着满地的尸骸,万念俱灰,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双膝跪地,永远倒在了焦黑的泥土中。
临死之前,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灵魂呐喊!
“雄皇,替我们报仇……”
“替雄州百万将士报仇!”
这一片焦黑的土地之中,仿佛有无尽的冤魂在嘶吼,声波交织,久久不散。
远处,各州修士听着那些冤魂控诉,皆是面面相觑,心中生出了一抹同情。
谁能想到叶无尘当着各州人皇的面,动用出灭世级别的手段,一战斩杀雄州百万军!
“太震撼了,就像是在做梦!”
“是啊,灭世雷霆加上圣兵之威,裂变升华,毁天灭地,这是绝对的大杀招,之前叶无尘都不曾动用过……”
星州、禹州、泽州、来自天渊各界的王侯、大教教主、顶级世家掌权人,一个个都震撼到无以复加的地步,额头上冒出颗颗豆大汗珠,这一击所带来的震撼,对于世人来说是颠覆性的,是叶无尘从未公开施展过的手段。
“这一击,消耗了我积攒大半年的灭世雷霆,本来是打算用来对付沐云东的,想不到提前用上了。”
叶无尘低沉着声音,眼中的杀意还不曾彻底散去。
“沐龚与江宁远居然都没死……”小黑龙感到遗憾,二人身为皇子,身上保命的底牌太多了,遁空符,护身法宝等全都动用,保住了性命。
叶无尘冷笑了一声道:“有些人虽然活着,但与死去也没什么区别了。”
这一次沐龚与江宁远偷鸡不成蚀把米,江州至宝被毁,雄州更是惨死百万精锐,付出的代价太沉重了,足够将这二位皇子打入尘埃地狱。
“我雄州百万将士……”
雄州皇看着营地所在,面目阴沉,嘴角抽搐,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千年,身形都变得佝偻起来。
那些人,可都是雄州精心培养多年的精锐!
放眼望去,尽是焦土与残骸,生机灭绝。
残兵断刃、碎裂甲胄、就连边缘地带的那些尸骸,也都残缺不全。
而就在数十息时间前,那里还驻扎着他最引以为傲的雄州军,营帐连绵几十里,旌旗招展,战车如云,而现在,一切都化作了深坑中的灰烬。
“陛下,我雄州二十万先锋营,只有我与副将存活……”
一名断臂的二十万人将,踉踉跄跄来到雄州皇身前,双膝下跪,声泪俱下。
他受伤已足够严重,修为尽毁……
可那名先锋营的副将更惨,虽然还活着,却已经无法动弹,只剩下残缺的上半截身躯,鲜血淋漓,连说话都说不出来。
“二十万左卫军,全军覆灭,包括主将也已经牺牲!”
“二十万右卫军,存活三人,但,但是都仅仅吊着一口气……药石难医……”
一条条悲壮的消息传入雄州皇的耳朵中,让他体内血气奔涌,杀意滔天。
一声声哭诉如同一把把钝刀,一刀一刀剜在雄州皇心头,让其泣血!
雄州皇缓缓闭上眼睛,眼角有两行浊泪滑落。
八百年的人皇之途,他并非没有打过败仗,当年他征战四方,也是经历无数生死搏杀的,见惯尸山血海。
可是像今天这般惨烈的景象,还是头一次经历。
雄州精锐在那一箭之下,宛若一只只蝼蚁被碾碎,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何其悲哀。
“叶无尘!”
他转过身来,黑发狂舞,发出一声怒啸,声波滚动,宛若九天雷霆降世,让周遭的空间都在崩塌,人皇之威升腾!
一时间,全场都鸦雀无声。
各州修士噤若寒蝉,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雄州皇的实力深不可测,据说在很多年前就迈入观天三重、四重境界了,而今已达到不可知的境地,已经三百年不曾出过手!
这一位存在,绝对是各州巨头最忌惮的狠人之一。
“有事吗?”
叶无尘一袭白衣飘动,傲立虚空中,表情显得很平淡。
“嗡!”
只见雄州皇周身灵力沸腾,背后浮现出一尊硕大无朋的梼杌法相,燃烧着烈焰,眼神凶穷极恶,上古杀机沸腾!
捆仙绳已经祭出!
化作一条鞭子,被他握在手中,燃烧着仙光,神曦迷蒙,符文交织。
气息升腾,宛若一尊下界的天神!
“雄州皇的修为,至少达到了观天五境,甚至更强……主人,小心了!”小黑龙变色,一步站在了叶无尘身前,为他护法。
“无妨……”
叶无尘轻笑一声,看向几百里外的雄州皇,声音不咸不淡道:“雄州皇,你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屠我雄州百万精锐,罪不可赦,今日本皇便替天行道,出手斩你!”
雄州皇宛若一头震怒的狮子,声音中都带着杀伤力,穿金裂石,让周遭的几座山脉都崩塌,引得烟尘弥漫,轰鸣声不绝。
面对一位顶级人皇强者的威胁,叶无尘却只觉得滑稽道:“雄州皇,刚才你可是亲口承诺,随便我如何攻击雄州军营的,各州修士都是见证者,难不成,你要反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