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又出现了,这年头打电话可不便宜,而且那个叫小兰的女孩现在和家里闹得那么僵,她的父母根本不愿意出这笔钱。
于是,又是一场家庭纠纷,后来在街道办的调解下,她父母终于松了口。
可即便如此,她父母嘴里也完全不信女儿能考上,觉得女儿这是在浪费他们的血汗钱。
那个叫小兰的女孩也是个有骨气的,就说她要是真的考不上,以后会双倍把钱还给他们。
之后就是来邮局打电话,当时据说很多人一起跟过去瞧热闹,江温洛在旁边听着,竟还觉得错过这后续挺可惜的。
而且听那个老太婆的口吻,这个叫小兰的女孩明显就是考上了,可那录取通知书呢?
难道真的被人给偷拿走了?
就在江温洛这么想的时候,只听那老太婆又继续说道:“这电话打了差不多一下午,终于把三个学校都联系上,再之后人家就说要去查,你们知道吗?”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可急死我了。”
这样催的人不仅一个,还有好多人。
老太婆对于众人的反应非常满意,她又慢悠悠的继续说下去,“约好的隔天下午再打电话过去,我当时也跟着去了,你们知道后来怎么样吗?”
“怎么样?”
“快说啊,大娘。”
在众人的催促下,老太婆这才又不紧不慢的开口,“还真被那丫头给考上了,不过好在人家学校也是通情达理的,说是没有录取通知书也没事,只要有她的档案记录就行,到时候也可以去报到。”
说到这那个老太婆叹了口气,“你们是不知道,当时那丫头哭得那个撕心裂肺,我这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换我,我也肯定得哭,这以后的人生可就不一样了。”
“谁说不是,那这录取通知书上哪去了?”
有人这么一问,大家的目光又全都看向老太婆。
“不知道,那丫头又回家闹了,可她父母咬死就是没有收到,还反过来污蔑他们女儿瞎说,当时吵得那房顶都快差点被掀了。”
之后的老太婆,绘声绘色的形容起了,这一家人的吵架。
直到有人催促她别再说这些,老太婆才又接着说下去,“后来那丫头又去找了邮局,拉了好些人去给她作证,我也跟着一起去了。”
有心急的人立马说:“邮局那边怎么说的?我可有见过录取通知书,和寻常信件不一样,是用黄色的牛皮纸装的,上面还印有学校的名字,邮局的人不可能没印象。”
老太婆摇头,“我也不知道,那丫头在邮局吵了许久,人家邮局就说不知道,说是有可能寄过来的时候就丢件了。”
听到老太婆这么说,有人就当即阴谋论起来,有说是邮局搞的鬼,有说是她父母搞的鬼,也有说邻居,反正啥说法都有。
江温洛也暗自猜测了一下,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出现在邮局。
如果是那个小兰的父母搞的鬼,在女儿要钱去打电话确认的时候,他们绝对会收手,因为事情肯定会暴露。
以这个年头人的简朴程度,绝对不会浪费这么一笔钱,去包庇一件早晚要暴露的事情。
所以还是打草惊蛇,那个叫小兰的女孩大张旗鼓的去邮局打电话,而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刚好是被内部某个人员给扣下,她这一去,对方自然知道会暴露。
想到这,江温洛觉得这事要查起来也难,内部人员的包庇,再者对方自觉已经暴露,肯定不会再有接下来的行动。
而那一封不知所踪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最有可能的就是被烧掉,然后死无对证。
不过好在也因为小兰的勇敢,让她之后的人生轨迹,因此得到了改变。
果然就像周暖暖所说的那样,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老太婆还在和周边人滔滔不绝的讲述着,直至某个售货员大喊一声,“不买东西赶紧出去,不要在这边唠嗑,这里不是你们唠嗑的地方。”
江温洛看向那个售货员,早不喊晚不喊,等现在人家已经讲完了,这人才出来喊这一嗓子,看来刚刚也是在偷听。
经过售货员这一嗓子,大家这才想起他们是来买东西的,一个个的开始说要买啥买啥。
江温洛往旁边挪了挪,看向了那个点心柜台,黎雪华也不知道啥情况,挤进去这么久竟然还没出来。
就在江温洛等得有点无聊的时候,就见黎雪华从另一个方向走来。
“后妈,你怎么从那边来的?”
黎雪华的手上拎了几个油纸包,她刚刚从点心柜台挤出来,看到江温洛在那边听八卦,就去了成衣区那边逛了逛。
她上前直接拿过江温洛手里的篮子,也没有回答江温洛的问题,直接转身往外走。
江温洛见她这不爱搭理人的样子,也没再上去自讨没趣。
两人回到家里,江乐安就立马迎了上来,“妈妈,你买了什么好吃的?”
江温语也跑过来,“姐姐,吴姨她们给我们寄了东西过来,你看这就是通知单,要我们去邮局领。”
江温洛拿过通知单一看,上面写了黎雪华收。
于是她把通知单往黎雪华面前一递,“后妈领包裹去。”
江乐安拿过通知单,“肯定有好吃的,妈妈你快点去邮局,我跟你一起去。”
江温洛不想出去了,“你骑三轮车去。”
黎雪华瞟了一眼江乐安手里的包裹领取通知单,“我不想去,你自己去,我给你拿证件和印章。”
江乐安:“我也要去。”
江温洛看了看她,可惜江乐安太小了,又不靠谱,不然江温洛还真不想自己跑,外面冷得要死,可以的话她都不想出门。
拿上黎雪华给的证件印章,江温洛出门去推三轮车,江温语和江乐安全都说要去。
江温洛只觉得她们吃太饱撑的,能好好在家呆待着烤火不好吗?
骑着三轮车载着两人往邮局去,外面的江温洛冻得直吸鼻子,车斗里的江温语和江乐安,两人争论不休,对着寄来的包裹各执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