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起来,江温洛一看到黎师长,又来了一句:“阿爷,你可得记得替我争取。”
黎师长一言难尽的看着江温洛,“咱们做人得低调。”
江温洛一脸不赞同,“怎么就要低调了,这么大的事情不高调一下,那啥时候高调?”
黎雪华这时候从厨房里走出来,听到这两人的对话,她也跟着附和江温洛,“我觉得她说得没错。”
黎师长扭过头望向黎雪华,“你凑什么热闹,快点去把平平安安喊起来,今天可是他们第一天上学,可别迟到了。”
黎雪华抿着嘴唇,一副死犟到底的模样,“爸,虽然适当的退让是应该的,但一味的退让,只会让人觉得你可欺。”
江温洛没想到黎雪华还能说出这么有格调的话,她冲着对方竖了个大拇指,“后妈还是你敞亮。”
黎雪华:……
黎师长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行行行,我自有主张。”
说着他就往外走,江温洛连忙喊了一句:“叫黎明和曙光你自己选一个,阿爷我跟你说,那车要是叫光明的话,你以后就住部队别回来了,我跟后妈一起过日子。”
黎师长往外走的脚步更快了几分,江温洛目送着他消失在门口,回头冲着黎雪华说道:“阿爷这人就是脸皮太薄。”
黎雪华始终木着的那张脸,抽动了两下,最终她什么也没说,进房间去喊龙凤胎起床。
今天龙凤胎第一天去学校报到,而且又是新学校,黎雪华也不放心他们跟着江温洛走,吃完早饭以后碗都没洗,就跟着他们一起去学校。
刚到大院门口,江温洛几人下意识的加快脚步,就是不想听到老头老太的任何言语。
不过即便是这样,依旧有人朝他们喊了一嗓子,“你这还送孩子去学校?”
黎雪华胡乱的点点头,脚下的步伐更是加快了几分。
小学就在大院门口,几步路的事情。
一出大院,就能看到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学生。
江乐安:“也不知道哪些是我的同学?”
江乐平:“等一下就知道了。”
两人此时读二年级,算是读书比较早。
江温语:“你们班级在我们班级旁边的旁边。”
江乐安:“那我下课去找你们玩。”
江温语:“不要,你们二年级的不能和我们三年级的一起玩。”
江乐安:“为什么?”
江温语:“没有为什么,反正低年级的都不能和高年级的一起玩。”
江温洛奇怪的看了一眼江温语,“谁告诉你这些歪理的?”
江温语:“王佳明,他说跟高年级的玩,最终会成为小弟,我一点也不想当小弟。”
江温洛:……
江乐安:“我是你们的老大,你们是我的小弟。”
江温语:“我们才不承认。”
两人就这样一路吵吵闹闹的来到学校,江温洛先是和门卫大爷打了声招呼,这才慢悠悠的往里走。
一进校园他们就分开了,黎雪华得带着龙凤胎去办公室找老师,等一下老师再带他们去教室。
江温洛她们到得不算早,班里已经坐了大半的学生。
周暖暖一看到她们进来,就抬手招呼道:“你们可算来了。”
她站起身来走到江温洛的身边,“我从窗口看到你们和你们后妈他们来的。”
江温语点头,“顺路嘛。”
周暖暖啧了一声,“他们怎么就不走了呢。”
自从听到黎雪华和龙凤胎不走的消息,周暖暖只觉得是一道晴天霹雳。
这在周暖暖看来,很明显就是要走剧情的节奏。
这段时间周暖暖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去家里找江温洛,最后想了一宿,周暖暖自觉还是得苟着。
毕竟能活到最后的,一般都是有实力的人,要不就是最能苟的。
而周暖暖对自己有非常清晰的认识,她就是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俗人,还是苟着比较适合她。
江温洛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抹布,开始收拾起桌子,“人家不想走就不想走了呗,那可是人家的亲爸,他们想待着谁能说什么。”
周暖暖看着江温洛在那擦桌子,“我就想不通,怎么就要突然回来一起住,那你爸那边怎么办?”
说到这,周暖暖凑近江温洛身边小声的问道:“他们是不是要离婚了?”
这是周暖暖唯一能够想到的理由,可同时她又觉得这个理由不太能成立,毕竟八十年代离婚的人都甚少,更别说此时才七十年代,离婚的人就更是凤毛麟角。
“你别想太多,他俩的关系还行。”
就江温洛的观察来看,这两人之间根本没有什么爱情的苗头,有的也只不过是彼此搭伙过日子的模样。
可就是因为这样,才使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牢固。
那劳啥子的爱情,最后大部分都会演变为柴米油盐酱醋茶,而他们之间一开始的关系就是如此。
不必经过转变,这样的日子于他们就是习以为常。
只要这两人不是头脑发热,突然遇到什么真命天子或真命天女,江温洛敢肯定这两人,最后肯定一辈子绑死在一起。
周暖暖得到江温洛的这个回答,有点小苦恼的抓了把头发,“既然他们感情没问题,怎么就异地分居。”
江温洛听到她这么说,就知道周暖暖还没有听到,她之前放出去的风声。
“为了我那对便宜弟妹。”
周暖暖“啊”了一声,然后都不用江温洛再过多解释几句,她瞬间就感觉自己明白了一切。
后世有多少父母为了孩子的学业,放弃工作照顾孩子,就希望自己孩子能够考个好成绩。
有的更是为了让孩子早上能多睡一会儿,家里有房不住,而花大价钱去租那老破小的学区房。
这些在后世都不少见,反正多得是那种举全家之力,而托举一人的事情。
江温洛原以为还得解释几句,结果没想到周暖暖却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本她还想问对方明白了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问。
多说多错,她还是赶紧再去把抹布洗一洗,让江温语快点把她的桌子也给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