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仿佛凝滞了一秒。
老者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夸张的笑容,张开双臂哈哈大笑:“果然有用,把他扔进去!”
“是!”林木拎起还在懵逼的徐正阳,一把将他扔进了玻璃缸里。
“你们要干什么?”徐正阳一声尖叫,手脚并用扒住了玻璃缸边缘,像只壁虎一样吸在了上面。
鹿娆和小系统看得都无语了。
【不愧是剧情中的男主啊,天道的宠儿,就这都进不了溶解池是吧?】
【果然深得眷顾啊,人家使出了吃奶的劲都没打碎玻璃缸,男主随随便便一挣扎,那裂纹就扩大了。】
【不过,主人你看那个裂纹扩展的速度是不是太慢了?】
鹿娆也发现了。
[这只玻璃缸也有古怪,怕是缸才是关键,液体只是起促进作用。]
鹿娆和傅照野用暗语交流着。
傅照野回道。
[这个液体应该跟之前验证香味的液体是同一种,他们在用液体释放祝湘君体内的成分。]
[没错,他们对祝湘君他们做的实验应该主要是成分,香味可能只是顺便做的。]
[他们血液里养的东西,才是关键。]
两人猜测地很对。
就在徐正阳挣扎的时候,祝湘君的溶解程度又加深了,现在除了皮肤表层,就连底下的血肉也开始溶解了。
她的血肉在她疯狂的惨叫哀嚎中,融入液体,撞击向那薄如蝉翼的玻璃缸壁。
随着这种撞击,在徐正阳挣扎下过分缓慢皲裂的玻璃缸壁,裂纹扩展的速度加快了!
“完美的实验!”老者像个惊奇老头一样,咧着嘴,兴奋地眼睛都瞪了出来,一边盯着那些裂纹,一边飞快地对林木招手,“扔下去!”
“是!”
林木两只手左右抓起徐正阳的衣服,直接把他从玻璃缸壁上扒了起来,高高举起。
徐正阳这时候也发现了祝湘君的惨状,吓得魂都没了。
“不要,放开我……啊!”
他直接和祝湘君作了伴,砸出好大一个水洼。
老者欣慰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在欣赏一幅艺术品,津津有味地看着在液体里挣扎的徐正阳和祝湘君。
“主人你看,裂纹果然扩大了!”
林木也高兴地说道。
老者满意地点点头:“没错!摁住他们,不要让他们爬出来!”
“是!”林木上前,一手按住一个头,就是不让祝湘君和徐正阳爬出来。
随着徐正阳挣扎,玻璃缸上的裂纹越来越大,五分钟过去,就爬满了整只玻璃缸的边缘。
而老者也越来越兴奋,嘴里喃喃地说着:“还不够,还不够!”
什么不够?
鹿娆沉思。
他们在让玻璃缸破碎,而这玻璃缸显然非常古怪,没办法用人力破坏,得通过特殊的方式。
他们实验出来的祝湘君这些实验品的血肉,以及徐正阳的男主光环,就可以。
[对,男主光环。他们在用光环破开什么东西。]
鹿娆给傅照野传递消息。
傅照野之前已经听鹿娆说过男主这种存在,也知道男主光环是什么。
他结合现在有的线索,想到之前在傅家和祝家密室里探索出来的关于“时空”的猜测,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两人几乎是同时向对方敲出了暗号。
[结界。]
[结界。]
这些敌特,要打碎的不是玻璃缸,很有可能是一种结界。
鹿娆和傅照野并不知道这结界意味着什么,显然敌特们正在朝成功迈进。
自从老者说出“不够”后,他就举起双手,舞蹈了起来。
在徐正阳和祝湘君的惨叫声中,老者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到后面,就仿佛在跳大神一样,动作极其夸张,整个个披头散发,在平台上疯狂跳动。
徐正阳求救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
“神经病吗?”
他娘的,他到底被祝湘君坑到什么魔窟里来了!
可他太痛了,根本没工夫去想这些。
他哀嚎着:“放我出去,求求你们,我有用,不要杀我,救救我……”
他刚喊完,就发现那个把他扔下来的男人也跳起了大神,动作比老者还要夸张,表情还要虔诚,还要疯狂。
徐正阳真的疯了,啊啊尖叫着,一边挣扎一边咒骂。
他一把拽住了祝湘君的头发,跟拔萝卜草一样疯狂摇摆。
“祝湘君你反抗啊,你不是很厉害吗?你反抗啊!把我坑到这鬼地方,你比我还菜,你说这对吗?
“草他娘的,你反抗啊,干死他们!”
结果,他喊完,祝湘君有没有力气骂他两说,平台底下那群敌特也跳起来了。
他们比老者和林木都更加疯狂,虔诚,像一群狂热的异教徒,在地上发羊癫疯。
但他们所有人的脸都朝着玻璃缸的方向,不管往哪里跳,眼睛都发光地盯着徐正阳。
“啊!”徐正阳溃不成军,“神经病,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鹿娆和傅照野混在人群里,也在跟着群魔乱舞。
所有人都在虔诚跳大神,眼睛盯着玻璃缸里的徐正阳,跳到哪里都在盯着他。
徐正阳脑子都不正常了,仿佛连身上溶解的疼痛都忘记了,一边哭一边撞玻璃壁。
他撞得越厉害,溶解的血肉越多,裂纹就越大,跳大神的人就跳得越兴奋。
仿佛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终于。
在二十分钟后,玻璃缸彻底成了蛛丝网,到处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可它就是不破。
明明一碰就应该碎成渣了才对,可它却始终不破,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把所有碎渣都禁锢住了。
老者也停了下来,看看玻璃缸壁,看看泡在液体里奄奄一息的徐正阳和祝湘君,又开始摇头。
“不够,还是不够。”
他说着,缓缓站直了身体,人慢慢转身,一双阴鸷可怖的眼睛,幽幽地看向了平台底下的人群中,视线缓慢地落在了鹿娆身上,抬起手朝她招手,露出一个近乎慈爱的笑容。
“来,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