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王怜说到这儿朝着自己人这边撒么了一圈,
“钱枫没跟着过来吧?”
“那小子要是跟来的话,这点破事儿他就能出面摆平了。”
“啥……?”
高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老钱那个鬼头蛤蟆眼的玩意还能摆平一个侯府的世子,我咋就那么不信呢?”
“呵呵……”
王怜笑道:“钱枫那小子可是六扇门重案稽查司的人,直属刑部,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
“那安远侯除了这个可以唬一唬老百姓的虚名外他有啥,信不信随便出来一个刑部小吏都能收拾他卑服的。”
“不对啊……?”
高阳诧异道:“你刚刚不是说安远侯还有职务在身呢吗?”
“就是那个什么厢巡检……”
“对了,厢巡检是干啥的呀?”
王怜见高阳那既无知又无畏的表情都想笑,“少爷啊……”
“安远侯这个厢巡检是县官,官籍隶属永年县,负责东城这片区域的治安维稳、盗贼缉拿等事务。”
“现在你应该明白钱枫那小子为啥能收拾这位侯府世子了吧!”
“他俩一个是刑部的七品吏员,手中掌握着大乾境内各个州府县下辖巡检司的临时调拨指挥权。”
“一个是县级巡检司的从九品厢巡检,只要出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儿就狗屁不是的芝麻小吏。”
“二者之间虽然在品级上相差不是很大,但在实际权势上,差距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还有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二者在职位性质上是那种直属上下级的关系,六扇门正管巡检司,而且还是那种说一不二的管。”
“钱枫随便拟发一道协查令,县属的厢巡检就能被支唤的跟个孙子似的,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让他抓狗他不敢撵鸡。”
高阳恍然道:“我大概明白啥意思,钱枫就相当于是公安部里负责刑侦方面的一线科员,虽然官不是很大,但在这个体系里属于是站在山巅上的那一小撮人了,虽然有点把边,但山巅就是山巅。”
“而那个徒有虚名的侯爷只不过是一个地方派出所里负责治安的警员,虽然手上有点实权,具备在特定区域吃拿卡要的资质,但在体系内二者间的阶级地位能差出十万八千里去。”
说到这儿高阳无奈的摇摇头,
“不过没叽霸用啊……”
“钱枫那老小子辞职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估计他现在说的话在这个圈子里连个屁都不当了。”
“嗨~”
王怜笑道:“咱这不就是闲唠嗑吗,说实话也就是少爷你自身实力强横且不喜张扬,镇得住手下这些人的同时也能潜移默化的让他们变得低调了许多,知道凡事必须得你点头才能有所动作。”
“否则就以他们以前的行事风格,碾死一个小小的世家纨绔估计跟走路时不小心碾死一只蚂蚁没有啥区别?”
“嘿嘿嘿~~~!”
高阳贱兮兮的朝着王怜挑了挑眼眉,
“大老王我问你,你觉得我继续这样低调的带着你们砥砺前行好呢?”
“还是咱们换个活法,彻底放飞自我嚣张跋扈起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狠狠的浪,狠狠的疯,随心所欲的过一生好?”
王怜几乎是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还是一切从心吧……”
“此话怎讲呢?”高阳好奇的追问道。
王怜却瞟了一眼台上不答反问,
“少爷,台上拍卖如火如荼,台下达官显贵齐聚一堂,你却为何对此一点都不上心,反倒拉着我扯这些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闲篇呢?”
“因为我对台上的拍品以及台下的达官显贵都不感兴趣啊!”
“我是来拍卖货物的,是要从这些达官显贵兜里往外掏真金白银的,我若是现在跟他们混的太熟,一会儿还咋好意思下刀子往死了宰?”
“所以在我上台之前,还是别太引人注意为妙!”
王怜闻言脸上闪过一抹诧异,“少爷,你一会儿该不会真要自己上台去主持拍卖吧?”
高阳白了王怜一眼,“你问这不废话么,我拿出来的那些拍品几乎全是这世面上没有的孤品,你们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连见都没见过,更别说知道是干啥用的了。”
“这种情况下谁能替我上台主持拍卖?”
“上去都不知咋介绍还上去干啥?”
“与其让你们谁上去往那儿尴尬的一站,不如我自己亲力亲为了。”
王怜拱了拱手心悦诚服的说道:“少爷行事不拘一格,实在令人拜服。”
“之前我还以为你说的上台是去后台叮嘱拍卖师细节的那种上台,万万没想到少爷你是要亲自上台主持拍卖。”
“就你这种抛开传统世俗观念,不惧闲言碎语事必躬亲的态度,我相信即便现在告诉在场的这些达官显贵你就是黑衣巷里的悍匪头子估计都没人信。”
“你看……”
高阳一摊手,
“这不就把话唠回原点了吗!”
“现在看来我之前的低调行事不是没有好处,这关键时刻还真就派上用场了。”
“这我要跟那个罗屹似的整天可哪吹牛逼,搞得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那黑衣巷里的悍匪头子,那这场拍卖会就不用张罗了,张罗也没叽霸用!”
“咋地呢?”王怜十分配合的问了一句,哪怕是明知故问。
“因为有钱人都惜命呗,为了一个可有可无可用可不用的物件在一个凶名赫赫的悍匪头子面前叫价,对于他们这些最喜明哲保身的有钱人来说跟找死也没啥区别了。”
高阳话落,王怜微微颔首的同时指了指台上,此时是四号贵宾代表正在介绍他的拍品,是一件三尺多高的玉雕摆件,起拍价三万两纹银。
“少爷,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大多数达官显贵在遇到你说的这种情况首先考虑的就是稳妥,银子那玩意花不花、花多花少都无所谓,对于这些人来讲还是小命最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