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
阴兰看着脸色煞白的林牧，担忧道：“你要是不行的话，就先停下来休息一下吧！”
不行？
这两个字落到林牧耳朵里，格外刺耳。
是个男人都不爱听这话。
林牧感觉自己有被侮辱到。
他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张嘴就想反驳两句，
但话到嘴边，又被体内空虚的无力感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那我就先休息一下。”
这可不是在屋子里跟凤玄姬翻云覆雨。
在那事上逞强，顶多也就是腰酸腿软，在床上多躺几天罢了。
眼下这可是跨越无数个大境界，去影响一位仙帝的因果！
这逞强可是会送命的！
孰轻孰重，林牧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面子再重要，也比不上小命要紧。
他在一旁找了个空地，直接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体内的力量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刚才那一瞬间差点被抽了个干净。
好在停手及时，没伤到根本。
不过，这番折腾总算没有白费。
林牧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施加的那股因果力量，已经稳稳地落在了阴兰身上，并且开始生效了。
半个时辰后。
林牧睁开眼，脸色总算恢复了几分红润。
他站起身，走到阴兰面前。
手腕一翻。
一个透明的琉璃小瓶出现在他掌心。
瓶子里装的，正是之前收集来的虫子血液。
不过是稀释了十倍的。
“前辈，你看看这个。”
林牧把瓶子往前递了递：“现在还害怕吗？”
看到那抹暗绿色，阴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肩膀，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下一秒，她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目光重新落在那瓶虫子血液上。
没有心悸，没有恶心。
她发现自己竟然能够直视这东西了。
阴兰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满脸难以置信。
她太清楚自己的身体和道心是什么状况了。
阳兰花费了那么多精力都没做到，现在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唯一的解释，就是林牧刚才对她做的事。
“你……”阴兰猛地抬头看向林牧，一脸震惊。
“你不仅领悟了因果之力，还能将因果之力运用到这种地步？”
她可是仙帝！
一个天仙，不仅敢触碰她的因果，甚至还能精准地修改其中一条微小的因果线，抹去她对虫子血液的恐惧！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牧摆了摆手，苦笑一声：“前辈别夸了，我这纯属是打肿脸充胖子。”
“刚才那一下，差点没把我抽干。”
“前辈太过强大，我们之间的境界差距实在有点大。”
“这能力用一次还行，不能再用了，再用我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阴兰脸色变得无比郑重。
她站直身子，对着林牧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
“前辈客气了。”林牧侧身让开，没受这个礼。
他摸了摸下巴。
自己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啊。
他转头冲着外面喊了一嗓子：“林诚！过来！”
没过多久，一个葫芦身影从远处跑了过来。
“爹爹，你找我？”林诚跑到林牧跟前，仰着那颗没有五官的葫芦脑袋问道。
林牧指了指旁边的阴兰。
“你的因果之道消化的怎么样了？
“现在你来试试对阴兰前辈使用因果之力，帮她逐渐克服对虫子血液的恐惧。”
“等不稀释的血液也不怕了，就一点点过渡到虫子尸体，最后要让她能直面活着的虫子。”
自己动手太费命，林诚这孩子不用白不用。
好歹也是跟阴兰同级别的混沌神物。
林诚听到这话，葫芦身子猛地一僵。
他转头“看”向阴兰，虽然没有眼睛，但林牧能感觉到这家伙正在疯狂打量对方。
过了半晌，林诚开口：“爹爹，阴兰姐姐可是个仙帝！”
“我这实力够吗？”
“慌什么。”林牧一巴掌拍在林诚的葫芦脑袋上：“没让你一口气吃成个胖子。”
“慢慢来，一步步来，不用太着急，一次弄一点就行。”
林诚捂着脑袋，犹豫了半天。
“那……那我试试吧。”
林诚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到阴兰面前。
阴兰一直没说话，只是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长着手脚的倒葫芦。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生灵。
就在这时，一股玄奥晦涩的波动从林诚身上散发出来。
因果之力降临。
阴兰猛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感受到了！
那股力量虽然微弱，但纯粹到了极点，确确实实是因果大道的力量！
并且比林牧刚才施展的还要纯熟几分！
怎么可能？
眼前这个模样跟个葫芦一样的葫芦娃，居然也会因果之力？
因果大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烂大街了？
随便拉出来一个奇形怪状的玩意儿都能施展？
林牧身边到底都是些什么怪物啊！
还没等阴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噗——”
一声轻响。
只见林诚刚把因果之力连接到阴兰身上，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他那圆滚滚的葫芦身躯就像是漏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干瘪了下去。
“爹爹……我不行了……”
林诚丢下一句话，直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原本饱满的倒葫芦，此刻瘪得像是一张纸。
一阵微风吹过，干瘪的林诚直接在地上翻滚了两圈，随风飘出去老远。
林牧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看着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林诚，他一阵头大。
这也太惨了！
林牧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
还是找找词条吧！
他想起来之前在剑尊身上，有一个不错的词条。
能够不受外部环境影响，时刻保持情绪稳定。
虽然不清楚能不能用来修复破损的道心，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死马当活马医，先用上试试再说！
【阳光开朗】。
就决定是你了。
林牧来到混沌阴阳并蒂兰本体身边。
伸手触碰花瓣，将词条加持上去。
“希望能有点用吧！”
“要不就靠我跟林诚，阴兰还没回复，我俩先被抽干了。”
林牧站在原地，盯着阴兰。
阴兰还在好奇林牧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突然，她感觉脑海中似乎多了一点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