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会对我怎样？”
“我不确定。”
守墟人摇了摇头。
“我的认知有限。”
“我只知道系统不会允许出口被打开。”
“因为出口一旦打开，这个世界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系统会自我保护。”
陈景深吸了一口气。
这意味着拿到第二枚碎片之后不仅天启会来找麻烦。
系统本身也可能成为敌人。
时间窗口会进一步收窄。
“我明白了。”
陈景后退了一步。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你是什么？”
守墟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景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是被留下来的。”
“留下来做什么？”
“指路。”
“谁留下你的？”
“创造这个世界的人。”
陈景的心跳快了一拍。
“创造者还在吗？”
“不在了。”
守墟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辨认的情绪。
“他们走的时候只留下了我和碎片。”
“以及一扇关着的门。”
对话到这里似乎到了一个终点。
守墟人重新转过身去面朝北方。
“去吧。”
“遗迹在等你。”
“种子在呼唤种子。”
“不要浪费时间。”
陈景点了一下头转身往回走。
走出十米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守墟人依然站在那里，灰袍在无风的空气中纹丝不动。
陈景收回视线，加快脚步回到了队伍那里。
八个人都在北门外等着。
有的靠墙站着，有的蹲在地上。
看到陈景回来，所有人都直起了身。
“怎么样？”韩峰第一个开口。
“好消息和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个？”
“好的。”刘浩立刻接话。
“门口两只39级守卫不用打了，我走在前面它们就会休眠。”
几个人明显松了口气。
“坏消息呢？”赵刚问。
“最终BOSS至少42级。”
空气安静了两秒。
“四十二？”刘浩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我们才三十七啊。”
“五级的等级差。”李明的表情凝重了。
陈景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别急。
“还有一个机制。”
“遗迹一共四层，前三层每层中央有一个核心节点。”
“激活之后那一层的所有怪会停三十秒。”
“三十秒够我们跑过去吗？”周一凡问了一句。
“够。”
“但节点被怪围着，我们要先打到中间。”
韩峰想了一下。
“所以策略是打到中间激活节点然后冲过去？”
“对。”
“前三层用这个方法省体力。”
“把所有资源留给第四层的BOSS。”
赵刚把盾在地上墩了一下。
“五级的差距确实大。”
“但不是没打过比自己高的。”
“深渊裂缝领主比我们高的时候我们也赢了。”
“那时候才高两三级。”刘浩提醒他。
“五级就是五级，差两倍多。”
“够了。”
陈景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闭嘴了。
“等级差是事实。”
“但我有真实伤害。”
“韩峰有穿甲。”
“我们有配合有战术有药剂。”
“而且BOSS只有一只，我们有九个人。”
他看了一圈所有人的脸。
“打不过可以撤。”
“但至少要试一次。”
“有人不想去吗？”
没有人说话。
沉默了五秒之后赵刚第一个笑了。
“问这种话是看不起我们吧。”
“就是。”刘浩也笑了。
“我们一路打过来什么时候怂过？”
李明把弓往背上正了正。
“走吧陈哥，别浪费时间了。”
苏小落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背包。
那里面装着全队的药剂和所有人的退路。
妖妖举了举手里的数据记录纸。
“我负责记录BOSS的技能循环，跟之前一样。”
周一凡默检查了一遍弩箭。
孙雨把法杖握紧了一些，眼神里是坚定。
韩峰没有多说，转身面朝北方。
“走哪条路？”
“往北直走，大概四十分钟的路程。”
陈景看了一眼全局地图确认安全。
“出发。”
九个人离开了昌平据点的北门，沿着一条破碎的公路向北推进。
公路两侧是荒芜的农田和零散的废弃民房。
没有怪物，没有红点，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走了十分钟之后刘浩忍不住开口了。
“这一带怎么连只野怪都没有？”
“被副本的气息驱赶走了。”
妖妖翻了翻她的数据记录。
“A级副本的辐射范围很大。”
“周围两公里内基本不会刷怪。”
“那倒是方便，至少不用一路打过去。”
赵刚四处张望着说了一句。
队伍继续往前走。
地势开始缓缓爬升。
平坦的农田逐渐变成了起伏的丘陵地带。
脚下的柏油路面裂缝越来越多，有些地方直接断成了碎块。
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淡淡的金属味。
“你们闻到了吗？”孙雨捂了一下鼻子。
“嗯，跟深渊裂缝里面的味道有点像。”
韩峰吸了一口气辨别了一下。
“但比那个淡。”
陈景注意到路边的土壤颜色在变。
从正常的褐色慢慢过渡成了深灰色。
越往北走灰色越深。
“遗迹对周围环境的影响。”
陈景给出了判断。
“王凯说过，A级副本的底层代码跟外面的世界不兼容。”
“这种不兼容会向外渗透。”
“所以地面变色了？”苏小落看着脚下。
“对。”
“但只是视觉变化，不影响战斗属性。”
又走了十五分钟。
前方出现了一道山谷的入口。
两侧的山壁陡峭，中间的通道只能容四五个人并排通过。
“就是这里。”
陈景停下脚步。
上次来的时候他记得这个地形。
穿过这个山谷，再走一段路就能看到副本入口。
“进谷之前检查一遍装备和状态。”
所有人停下来开始做最后的检查。
赵刚检查盾的固定带，确认没有松动。
韩峰活动了一下手腕，锤子在手里转了半圈。
刘浩拔出短剑又插回去，动作熟练。
李明数了一遍箭筒里的箭，嘴唇动了动。
孙雨闭眼感受了一下法力值的充盈程度。
周一凡把弩箭重新检查了一遍箭头的固定情况。
苏小落从背包里拿出药剂数了数，重新排列了一下顺序。
妖妖在记录纸上写了个时间。
【12:51，抵达山谷入口】
“报告状态。”陈景的声音稳而清晰。
“主坦就位。”赵刚。
“破甲就位。”韩峰。
“副坦就位。”刘浩。
“远程输出就位。”李明。
“法系输出就位。”孙雨。
“控制位就位。”周一凡。
“治疗就位。”苏小落。
“数据位就位。”妖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