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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我给过你机会

    “对不起!是我瞎了眼!求求您,饶了我这条贱命吧!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啊!”

    廖老大涕泪横流,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

    “我……我攒了不少家当,只要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我所有的积蓄,藏钱的地方,全都告诉您!”

    “还有……还有十几根黄鱼,是我压箱底的,也一并孝敬给您!”

    “只求您饶我一命,拿钱买命,天经地义啊!”

    此刻,他心中已被求生的本能完全占据,同时对陈冬河的恐惧也攀升至顶点。

    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猎户,动起手来狠辣果决,超乎想象。

    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寒意,几乎能冻结血液。

    那是一种真正见过血,杀过生的人才有的眼神。

    平静之下,仿佛蕴藏着尸山血海。

    面对他们时,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如同实质,压得他喘不过气,连挣扎的勇气都在迅速消弭。

    陈冬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浓浓的讥讽。

    “动我妹妹的时候,你就该想到有今天。”

    他的声音如冰锥,狠狠砸在廖老大的心头上。

    “也不动脑子想想,我一个猎户,能在这片老林子里安然无恙,打到那么多大牲口,真会没点压箱底的本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阴森的林木,语气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漠然。

    “何况,你们哪儿不好跑,偏要往这山里钻。这里,是我的地盘。”

    话音未落,陈冬河手腕一翻,也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卷坚韧的铁丝,动作麻利而精准,直接套上了廖老大的脖颈。

    廖老大双手手腕已被废,软软垂着,此刻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绝望声响。

    然而,他的挣扎在陈冬河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微弱。

    陈冬河毫不费力地将他拖到一棵粗壮的松树旁,用铁丝将他牢牢地捆缚在树干上。

    当廖老大意识到自己被捆绑的高度时,一股更深的,令人窒息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陈冬河将他绑得颇高,双脚离地竟有近半尺!

    这个高度,意味着扑上来的狼群,最多只能啃咬到他的大腿,腹部……

    “不!不要!求求你,给我个痛快!杀了我!直接杀了我!”

    廖老大彻底崩溃了,嘶声尖叫,声音凄厉得变了形。

    “绑这么高,它们……它们会从我的脚开始吃!我会活活疼死!”

    “求求你,陈爷爷,陈祖宗!你就当发发善心,给个痛快吧!”

    想象着那种被活生生啃食,意识清晰地看着自己一点点被吞噬的酷刑,他精神彻底崩溃。

    裤裆处迅速洇湿一片,腥臊的臭味弥漫开来。

    陈冬河恍若未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沉默着,再次收紧铁丝,确保捆绑得万无一失。

    随后,他如法炮制,将瘫软在地,只会无意识呜咽的贾老虔婆,也拖拽到另一棵树上,同样以那种令人绝望的方式捆绑起来。

    贾老虔婆这时才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回过神,发出杀猪般的嚎哭与哀求:“冬河!冬河娃子!是老婆子我猪油蒙了心,我不是人!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我保证滚得远远的,再也不敢踏进你们村半步,再也不敢打你家人的主意啊!”

    “我给你立长生牌位,我天天烧香拜佛保佑你!求求你,饶了我这条老命吧……”

    陈冬河冰冷的目光扫过她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孔,声音不带一丝波澜:“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还想蹬鼻子上脸。”

    他的视线又转向那些被胡乱捆在一起,或昏迷或呻吟的廖老大手下。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次,我不会再留下任何后患。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

    “至于你们死了会不会有麻烦?我一点也不担心。”

    “打死一伙拐带孩童,丧尽天良的人贩子,谁又能说我半个不字?只怕是,大快人心。”

    他甚至没去理会廖老大那些散落在地的同伴,他们的结局早已注定。

    目光越过挣扎哭嚎的两人,投向山坡更高处。

    那里,影影绰绰的灰影越来越多,幽绿的眼睛如同鬼火般连成一片。

    低沉压抑的喘息声和爪子踏过积雪的“沙沙”声,也越来越清晰。

    粗略一看,竟有四十多头之多。

    陈冬河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愈发明显。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与这片山林对话:

    “这群畜生,今天倒是能饱餐一顿了。也好,让你们先舒服几天。”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穿透了百米外的昏暗,精准地落在了那头站在最高处岩石上,体型格外硕大健壮的狼王身上。

    “等下次再见,你们这身皮子,我预定了。”

    那狼王似乎也有所感应。

    尽管看不清陈冬河的具体神情,但动物天生的直觉让它从这个站立的人类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

    它焦躁地用前爪刨了刨脚下的岩石,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却迟迟没有下达攻击的指令。

    陈冬河不再停留,转身,小心翼翼地抱起依旧昏迷的妹妹陈小玉,用自己厚实的棉袄将她裹紧,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朝着山林外围走去。

    “陈冬河!你不得好死!你放开我!快放开我!老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贾老虔婆眼见求生无望,绝望化作了最恶毒的诅咒,污言秽语混合着凄厉的哭嚎,在山坳中回荡。

    陈冬河的背影没有丝毫停顿,很快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他刚一离开,那层无形的威慑仿佛也随之消散。

    狼王仰头发出一声悠长而嘹亮的嚎叫,如同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刹那间,四十多头饥饿的山狼如同灰色的潮水,从山坡上奔涌而下,瞬间将山坳中的几人淹没。

    贾老虔婆的咒骂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人的,撕心裂肺的惨嚎。

    那些被胡乱捆绑在地上的汉子,首先遭到了攻击,瞬间被数头恶狼扑倒。

    利齿精准地咬断了他们的喉咙,鲜血喷溅在雪地上,发出“嗤嗤”的轻响,挣扎和呻吟声迅速微弱下去。

    而被绑在树上的廖老大和贾老虔婆,因为位置较高,暂时避免了被一击毙命。

    狼群围着树干打转,几次跳跃,锋利的爪子只能在他们的棉裤上留下破口,却难以够到致命的脖颈。

    狼王迈着沉稳的步伐,越过争抢食物的狼群,走到树下。

    它幽绿的眼睛冷漠地扫视着树上两个不断挣扎,发出绝望哀嚎的“食物”。

    它似乎对贾老虔婆那尖锐的声音感到厌烦,后腿微屈,猛地向上一窜。

    血盆大口张开,并非咬向她的喉咙,而是狠狠地噬向她的大腿!

    “啊——”

    贾老虔婆的惨叫瞬间拔高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尖锐程度,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如同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厚厚的棉裤被轻易撕裂,鲜血汩汩涌出。

    狼王甩头将撕扯下的碎布和血肉吐掉,然后再次张口,开始凶残地撕扯,掏挖……

    那残忍至极的画面,伴随着持续不断,令人毛骨悚然的痛苦哀嚎,在山坳中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贾老虔婆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眼球布满血丝,面孔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成一副恐怖的怪相。

    直至断气,那表情也未能消散。

    狼群的数量众多,食量惊人。

    它们分工明确,啃食着地上的尸体,轮流跳跃撕扯树上的“肉食”。

    最初牢固的铁丝,在不断的拉扯和重压下,终究开始松动,变形……

    不知过了多久,狼群终于餍足。

    狼王发出一声低嚎,带领着肚腹滚圆的狼群,叼着剩余的残肢断骨和撕碎的衣物,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山林深处。

    山坳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留下一片狼藉。

    大片大片的血迹浸透了白雪,染红了黑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几处被撕扯得稀烂的破布挂在灌木枝头,随着寒风轻轻飘动。

    除了那几根深深勒进树皮,沾染了暗红血迹的铁丝,以及满地狼藉的爪印和拖痕,再也找不到那些人曾经存在过的完整证据。

    陈冬河其实并未走远。

    他站在一处地势较高的背风坡后,冷静地注视着下方发生的一切,直到狼群彻底离开。

    他才缓缓走下,仔细地检查着现场。

    他小心翼翼地用积雪掩盖掉一些过于清晰的人类脚印,特别是他自己的。

    又将几处狼群拖拽骨头留下的痕迹弄得更凌乱些,抹去人为捆绑的某些细微迹象。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这片修罗场,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对于这些人贩子,他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在这年头,丢了孩子的人家,往往就意味着家破人亡。

    他们,死有余辜。

    “被狼群啃了,倒也干净。”

    他低声自语,转身,踏着来时的足迹,大步离去。

    山林重归寂静,唯有风过树梢的呜咽,仿佛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那场大快人心的惨烈报应。

    陈冬河在得知妹妹被掳走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让这伙人活着离开这片山林。

    贾老虔婆之前的所作所为,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对这种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家人的残忍。

    更何况,廖老大带来的那五个汉子,个个眼神凶戾,身上带着一股洗不掉的煞气,显然是手上沾过血的亡命之徒。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他们或许不敢直接来找自己报复,但绝对会像阴沟里的毒蛇,伺机对他的家人下手。

    他的爹娘、姐妹,都是普通人,如何能抵挡这些恶徒的暗算?

    斩草,必须除根!

    回去的路显得比来时轻快了些,尽管怀中抱着妹妹,但他的脚步依旧稳健。

    走了约莫一半路程,怀里的陈小玉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短暂的迷茫之后,先前被掳走的恐惧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小丫头“哇”的一声,紧紧搂住陈冬河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放声大哭起来。

    小小的身子因为后怕而不住地发抖。

    “三锅……三锅!”

    她哭得抽噎,口齿不清地喊着。

    陈冬河心疼地搂紧妹妹,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头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傻丫头,是三哥,不是三锅。好了好了,没事了,坏人都被三哥打跑了。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他像变戏法似的,手心多出了几颗印着小白兔的奶糖。

    若是平时,小丫头早就破涕为笑,迫不及待地抢过去了。

    可这一次,她却只是瞥了一眼,反而把陈冬河搂得更紧,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三哥,我……我差点就见不到爹娘,见不到你了……”

    陈小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和恐惧仍未散去。

    “那些人好凶,那个老虔婆,她用手掐我,拧我胳膊,可疼了!”

    她一边说,一边费力地撸起自己厚厚的棉袄袖子,露出下面一小截细瘦的胳膊。

    只见那白嫩的手臂上,果然有几处明显的青紫色淤痕,在雪白的肌肤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三哥,你一定要帮我报仇!要狠狠地揍那个坏老婆子!把她揍得屁滚尿流!”

    在小丫头简单的是非观里,三哥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没有他打不跑的坏人。

    陈冬河看着妹妹胳膊上的伤,眼神骤然冷了下去,但面对妹妹时,语气依旧温和:

    “放心,三哥肯定饶不了他们。一定把他们揍得满地找牙,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欺负我们家小玉。”

    “嗯!揍成猪头!”

    陈小玉用力点头,似乎从哥哥的承诺中获得了勇气和安慰,哭声渐渐止住,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小小的身躯趴在陈冬河温暖宽厚的怀抱里,慢慢安定下来。

    陈冬河知道,这次的经历肯定会在妹妹心里留下阴影,但或许也并非全是坏事。

    至少能让这个平日里在村里天不怕地不怕,带着大虎小虎两个跟班撵鸡追狗的小霸王,以后能多几分警惕。

    不会再一个人傻乎乎地乱跑。

    当他抱着陈小玉回到村口时,远远就看到火把的光亮和嘈杂的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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