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转冷之后，时间就过得飞快，眨眼就到了1977年2月份，还有半个月左右就到春节了。
大队部，霍淮川放下电话，拿起旁边的拐杖，走了出去。
又三个月过去，他的腿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即便不借助拐杖也能自主行走。
只不过不借助拐杖的话，会明显看出他走路姿势不太自然，而借助拐杖有个支点，不仔细看能让他看起来跟普通人走路没什么两样。
他跟高明珠一块去县城，有人看到他拄着拐杖还很奇怪，觉得他一个好好的正常人，为什么要拄拐杖？
他从办公室出来，正打算去器材厂那边找高明珠呢，就见她过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方信、齐贤还有卢静秋等人。
她走在最前面，长得很白，五官优越，头发用一根黑绒绳简单束在脑后，正在跟身后的人安排事情，神态沉稳，语气笃定，眼尾轻轻一扬，清亮又果决，不自觉就让人信服。
方信、卢静秋等人听得也是十分认真，直到注意到霍淮川。
卢静秋忙跟高明珠示意了一下。
高明珠抬头看到霍淮川，朝他笑了一下，对身后的人说：“那我们今天就先说到这里，你们回去复盘一下，有什么事情再讨论。”
“好！”几个人一转身，彼此就开始挤眉弄眼。
方信跟卢静秋忍着笑，催促着他们赶紧走。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他们也算是认识到了高明珠跟霍淮川的感情黏糊的程度。
霍淮川因为腿不好的原因，他基本白天不会到处乱跑，就待在办公室里面看书。
高明珠四处跑，但只要在村里，她隔一会儿都会回办公室一趟……
很忙的时候，霍淮川就跟在高明珠身边，也不做什么，偶尔提醒她喝个水什么的。
高明珠不是没看到他们挤眉弄眼的样子，李艳茹离开之后，同辈的人跟她没有特别关系好的，卢静秋也是个文静的，不会特地来调侃她。
但长辈们就不一定了。
一开始她还会脸红不好意思，现在次数多了，早就习以为常了。
她冲着霍淮川走去，看了一眼手表，抱住霍淮川没拿拐杖的胳膊，她本意是要扶他，不过看起来更像是她在跟霍淮川撒娇。
“你怎么出来了？还没到吃饭时间，才十一点。”
这段时间事情非常多，高明珠有时候会忘了午饭时间，每次忘了，霍淮川就会出来找她，逮她回去吃饭。
“是有事跟你说，”霍淮川偏头垂眸，看她漂亮的脸蛋从冷静自信到看到他后言笑晏晏。
忽然心动难捱。
“什么事啊？”高明珠打开办公室的门，等霍淮川在他的办公椅上坐下来，拿过他的拐杖要放到旁边，还没等说什么，忽然他握着她手臂站了起来，不等她反应过来，便捧住她的脸，吻了下来。
干、干嘛呢？
“唔——门……”门没关！
霍淮川没放开她，抱着她往前走，高明珠踉跄着往后退，下一秒又被男人紧紧搂住，避免了她被自己绊倒。
随后男人伸出一只手，将门推过去，下一秒，高明珠的脊背撞到了门上。
男人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吻得更重。
高明珠不得不踮脚仰头，并环住男人的脖子。
这样的姿势以前并不是没有过，就在他们刚刚结婚的时候。
只是时间过去已经有一年，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站起来，霸道地吻着她。
她更加清晰地反应过来，他的身高原来有这么高，高到她踮着脚都觉得累。
……要不是顾及着他的腿，她现在一定会直接攀上他的腰……
没等她付诸实践，男人却如同听到了她的想法，吻着她，弯下腰，托住她的臀，直接将她搂抱了起来。
高明珠又惊又急，喘息着慌张道：“你、你的腿唔……”
“没事，”霍淮川不等她说完，再次吻压下来。
高明珠：“……”他今天吃药了？这么急！
霍淮川这么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刚受伤回来的时候，因为不方便，都是高明珠主动的。
但是霍淮川在这方面的需求比她要大得多，虽然她已经在尽力满足他了，但真的难以跟上他的需求。
所以夜深人静时，高明珠经常跟霍淮川说的四个字就是——适可而止。
霍淮川行动受限，拿她也没办法。
反转的那天就是十月份的时候，他们去市里检查腿，因为唐云深，霍淮川吃醋，回到招待所就跟饿狼扑食似的。
自那以后，她就从主动方成为了被动方。
一开始她挺乐得自在的，不用自己出力了。
但从十一月，他们在屋后面建了一间屋子给齐鸿松，齐鸿松从堂屋搬到屋后面，霍淮川就更加无所顾忌。
偏偏她对他没法心狠，每每都随着他，再加上有灵泉水的加持，次数多也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的影响。
以至于她每每都要吃撑，实在是难以招架得住。
好在现在霍淮川只是亲她，并不是真的打算在办公室做点实质性的事。
好半晌，他抵着她的额头喘息。
高明珠注意到自己的双腿还挂在他的腰上，不由得挣扎想要下去：“你的腿……”
“再抱两个你都没问题。”
高明珠：“……”灵泉水还是给你喝多了！
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高明珠老老实实地没有动，等着他平复，问道：“你不是说有事要找我吗？”
总不能是想亲她，才出去找的她吧？
他们此时的动作实在是暧昧，再加上又是特殊地点，高明珠心总是提着，说话的时候分外小声，为了能够让霍淮川听到，是凑到他耳边说的。
气息喷到霍淮川的耳朵上，霍淮川耳朵颤动了一下，微微侧头避开她的亲近。
“……对，聂鸣跟郭涛要来了，今天晚上的火车，过两天就到了。”
“这么快？”高明珠诧异，不过也没有特别的意外。
三个月前他们就说要来了，只不过年底实在是太忙了，如今看来是抽得出时间了。
“那我这两天有时间就去县城看一下，买点肉回来招待他们。”
“嗯……”
高明珠回想了一下当初郭涛跟聂鸣送霍淮川回来的情景，以及他们回去的时候那副对霍淮川十分不放心的样子，乐呵道：“他们来了要是看到你的腿几乎跟常人无异，肯定很开心。”
“嗯。”霍淮川声音暗沉沙哑，心思并不在战友要来看他的事情上。
高明珠顿了顿：“……你怎么还没好？”
霍淮川忍了忍，落了锁，抱着她往办公桌后面走：“帮我……”
高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