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蝉双手握紧剑柄,对着前方空无一人的空气,用尽吃奶的力气狠狠劈了下去!
奇迹,或者说宇宙级的大型滑稽剧,在这一刻上演了。
因果律的铁锤蛮横地砸碎了高维的降维打击逻辑。
夏秋蝉正要捏碎位面的双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他感觉自己体内那不可言说的高维能量被一股更流氓的叙事强制掐断。
“唰——”
半空中那个威压万界的高维实体凭空消失。
下一秒,“噗通”一声闷响!
夏秋蝉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秋蝉的正前方,双膝重重砸在枯枝废土的坚硬岩石上,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他高举着双手,以一个极其标准、极其屈辱的姿势,死死夹住了秋蝉劈下来的【心剑】剑刃。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停转。
那些刚签了卖身契的老怪们,眼珠子全飞出去了,嘴巴长得能塞下一个电饭煲。
王猛倒吸了一口凉气,推眼镜的手顿在半空;项羽连霸王戟掉在地上都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这超越他兵法认知的离奇一幕。
全宇宙最高端的博弈,高维观察者企图降维打击的宏大叙事,被一个百分百空手接白刃的狗血设定直接干碎!
“哟,过个年行这么大礼啊?”秋蝉压低了剑刃,剑锋离夏秋蝉那张疯狂抽搐的脸只有零点零一公分。“刚才的学区房不打算要了?”
夏秋蝉屈辱得眼角甚至渗出了血红色的高维粒子。他试图挣脱,但双手就像是被宇宙最坚固的强力胶焊死在了剑刃上。这不仅是身体的控制,更是概念上的臣服。他,一个高维存在的残影,正在给一个“小说里的人物”下跪!
“我要……杀了你!把你的灵魂扔进亚空间做成马桶搋子!”夏秋蝉咬碎了牙齿,字从牙缝里一个个蹦出来。
“嘴还挺硬。”秋蝉冷哼一声,手腕正要往下压。
就在这时,腰间传来一阵堪比心脏起搏器爆炸的剧烈震动。
那个被挂在腰带上、吸收了无数混沌垃圾和纳垢尸块的【高维引擎概念卵囊】,其表面的粉色蕾丝纹路骤然发亮到了极致,仿佛一个超大号的迪斯科灯球在闪瞎所有人的眼!
孵化倒计时,彻底归零。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比任何惊雷都刺耳。
一股交织着战锤四小贩腥臭味、正统修仙灵气清香、以及极度掉San的SCP不可名状辐射的混合气团,从卵囊的裂缝中喷涌而出,直接在废土上掀起了一阵诡异的风暴。
夏秋蝉虽然跪在地上,但那双重瞳死死盯着裂开的卵囊,眼底满是恐慌:“你这个疯子!你到底孵出了什么怪物?那里面有虚数引擎的核心代码!”
“你问我我问谁?”秋蝉被这股冲击波震得连退三步,【百分百空手接白刃】的效果因为他的强行移动而宣告解散。
夏秋蝉顾不上屈辱,连滚带爬地往后暴退数十丈,拉开安全距离。
全场的目光,包括那群刚被收编的打工仔,全死死盯着那个光芒刺目的壳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啪嗒。”
蛋壳彻底碎裂,掉出一滩黏糊糊、闪烁着诡异荧光的羊水。
从里面慢悠悠站起来的,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混沌恶魔,也不是圣光普照的大道圣婴。
那是一个身高足有两米五、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健康且原生态的纯粹绿色的……婴儿。
这绿皮婴儿头上光秃秃的没有一根毛,眉心却生生印着一个太极八卦图,左眼闪烁着修仙界纯正的金丹期雷火,右眼则是一片色孽专属的粉紫堕落光芒。
更要命的是,这浑身腱子肉的绿皮大只佬婴儿,下半身居然穿着一条加大号的、带着廉价水钻的粉色蕾丝尿不湿!
他转动着比牛铃还大的眼睛,看了看周围的废土,又看了看自己那比普通人大腿还粗的胳膊,最后,把视线锁定了距离最近的秋蝉。
“俺寻思……”绿皮婴儿发出了第一声啼哭,声带震动出的音波直接把旁边的几座骨山夷为平地。
他猛地抡起比沙锅还大的绿色拳头,锤烂了脚下的地面,仰天咆哮出那句传颂在战锤宇宙最经典的问候语:
“WAAAGH!!!爹地!俺要打架!!!”
秋蝉被这声中气十足的“爹地”喊得差点当场心梗发作。他前世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几回,这辈子刚穿越就收养了个病娇吃货妹妹,现在直接跨物种当了一个穿着粉色蕾丝尿不湿的绿皮巨婴的赛博老父亲?!
“三少,你的基因传承……挺别致的。”瑚芳鸳走上前来,眼眸里竟然闪过一丝诡异的探究,语气冷飕飕的,“这孩子,算咱们大婚前领养的,还是你背着我在亚空间乱搞弄出来的私生子?”
“别瞎扯淡!这是虚数引擎碎片和那堆垃圾搅和在一起的化学反应!”秋蝉头大如斗,恨不得把系统拎出来暴打一顿。
此时,绿皮巨婴已经按捺不住体内的毁灭欲望,那对闪烁着混沌与修仙双重光芒的眼睛,瞬间锁定了远处的夏秋蝉。
在绿皮的“俺寻思”物理学逻辑里,那个浑身冒紫光的家伙身上有最高维度的能量,揍起来手感一定最爽。
“老登!吃俺一发大道金丹·暴走跳劈!”
绿皮巨婴双腿猛地一蹬地,庞大的身躯竟然完全无视了质量与惯性,化作一颗燃烧着绿色WAAAGH能量和正宗三昧真火的流星,直奔夏秋蝉面门砸去!
夏秋蝉刚喘了口气,一抬头就看到一块巨大的粉色蕾丝尿不湿夹杂着毁天灭地的动能糊向自己。高维存在的素养在这一刻被物理断网的恐惧碾压得粉碎。
“秋蝉!你会为你今天的无序行为付出代价!”夏秋蝉根本不敢去接这种不符合任何宇宙底层代码的混沌杂交体攻击。他身后的空间强行被撕开一条极其狭窄的缝隙,他化作一道紫芒,连句完整的装逼台词都没留下,极其狼狈地钻进缝隙溜之大吉。
“轰隆!”
绿皮巨婴一屁股坐在夏秋蝉刚刚站立的位置,方圆百里的地壳直接被打成了真空粉末,升起一朵绿油油的蘑菇云。
他爬起来,意犹未尽地抠了抠鼻子,转身看向秋蝉,咧开一张能生吞活人的血盆大口:“爹地,那老帮菜跑了!俺还没热完身呢!”
秋蝉看着这活脱脱一个灭世灾星的大孝子,又看了一眼满地瑟瑟发抖的修仙老怪,终于没忍住,捂着剧痛的盲肠大笑出声。
荒诞?离谱?不讲道理?
那又怎样?这本就是一场谁更疯谁就能赢的掀桌子游戏。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好大儿,别急,以后有的是架给你打。”秋蝉将【心剑】挽了个剑花插回剑鞘,大手一挥,指向裂缝外那无垠的多元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