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1宇宙的废土上,硝烟被一阵带着焦土味的风吹散,露出被物理超度过的满目疮痍。这场野蛮的星际清算刚划上一个荒谬的休止符,空气里还飘着股机油混杂着高级香水的味道。
“把那破软盘收好。”瑚芳鸳修长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理着秋蝉领口的褶皱。她的眼神像带倒刺的钩子,动作透着极其熟练的占有欲,把那个降维后的大他者往秋蝉口袋里又塞了塞,“别什么垃圾都往自己身上揽。”
瑚芳鸳身上那件哥特战甲在风中猎猎作响,高不可攀的帝国长公主,此时此刻却像个在宣示主权的老板娘。
但这主权还没焐热,一个黑红交错的小小身影就直接撞进了秋蝉怀里。
“老姐你少来!这是我的战利品!”瑚芳筝像只炸毛的幼猫,两排细细的牙齿毫不客气地咬在秋蝉小臂的护甲边缘,发出磨牙般的咯吱声。这雌小鬼刚刚替秋蝉扛下一波高维概念抹杀,白皙的肌肤上还残留着诡异的红黑变异纹路。她死死抱住秋蝉的腰,把整张脸埋在秋蝉掌心,狠狠蹭了两下,贪婪地汲取着那股残留的盘古生机。
秋蝉被这对姐妹花夹在中间,左肾的【色孽午夜DJ打碟机】因为两人摩擦的幅度超标,发出一声极其风骚的电音长鸣。他眼角抽搐,反手把瑚芳筝的脑袋按住。
“主公,你这福气,本王看了都牙酸。”项羽提着霸王戟大步流星走过来,这重瞳大汉抬手就擂在秋蝉肩上。
身在福中不知福!
没有真气外放,全是哥们间最实打实的力道,“你刚才治那四个骑单车怪物的手段,够劲!我老项打了一辈子仗,就没打过这么会算经济账的。”
“楚霸王,你这话就不严谨了。”王猛在后面推了下眼镜,手里捏着【穷迭幻梦塔】的微缩模型,慢条斯理地接话,“他这哪是打仗?他这是把宇宙终极危机做成了庞氏骗局的底层逻辑。你瞧他哪有半点劫后余生的庆幸?他现在脑子里估计正盘算着怎么把咱们俩的剩余价值也榨干。”
秋蝉揉着发酸的太阳穴,刚要开腔还嘴,视网膜上方毫无征兆地跳出一排血红色的字体。
该来的系统延迟账单,绝不缺席。
【延迟清算警告!宿主在上一工作周期内严重透支叙事逻辑。高维反制机制介入。现发放补偿盲盒:‘纯爱战神的薛定谔牛头人雷达’!】
【生效规则:凡周身五百米内存在高于自身位格的敌意注视,宿主与该敌方实体将强制进入长达三十秒的‘贴面热舞打歌环节’。伴奏曲目锁定为《好步步高》,且双方必须身着高饱和度亮片蕾丝安全裤。此判定优先级凌驾于所有大罗法则与星神命途。】
秋蝉看完这行小字,嗓子眼里堵了口陈年老血,咳得惊天动地。这辣鸡系统已经连物理层面的抹杀都懒得伪装了,直接上精神处刑。穿蕾丝安全裤跳女团舞?这要是触发了,他不如直接用【心剑】给自己来个痛快。
没等他把脏话骂出口,苍穹之顶突然裂开一道极具赛博质感的斑斓断层。不是亚空间那种令人作呕的肉质裂缝,而是纯粹的数据流在崩塌。
一个宏大的鸟笼全息投影在星河上方浮现,无数根金色的琴弦在虚空中寸寸断裂。匹诺康尼“星期日”的星神命途被彻底打碎了。那些散落的秩序与矛盾权柄,像一块块滴血的肥肉,引来了宇宙尽头最贪婪的目光。
十八道极其高远的视线穿透虚空,化作实质性的威压,重重砸在这片废土上。
“谁家的路由器没设密码?这网蹭得挺嚣张啊。”秋蝉将两姐妹护在身后,手指搭上剑柄。
数据雨倾盆而下。一个穿着短款夹克、嚼着泡泡糖的紫发少女,毫无物理常识地踩在半空的数字代码上。她吹了个巨大的粉色泡泡,手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出肉眼难辨的残影。
银狼。
“这块代码归我了。”她随手从虚空中扯走一大块散发着刺眼光芒的星期日命途碎片,吹破嘴里的泡泡,头也不回,“这破烂服务器防御真差,防火墙跟纸糊的一样。你们慢慢抢,我赶着下副本。”
话音未落,少女化作一串像素点登出消失,干脆利落得像一场高级入室盗窃。
但这只是个前奏。那些盘踞在多元宇宙顶端的星神投影,连同刚刚被压榨的战锤混沌四神,在此刻形成了一个怪诞的降维阵营。他们要在0721宇宙把剩下的权柄吃干抹净。
星穹列车恰在此时冲破云层停靠。星宝扛着球棒一跃而下,身后跟着端着咖啡杯的姬子、举着相机找机位的三月七,还有手持长枪、满脸戒备的丹恒。
三月七刚落地,咔嚓两声拍下了远方正在狂踩单车的恐虐和分拣废料的纳垢。她转头凑到星宝耳边嘀咕:“这星球的装置艺术好前卫哦,那几个发电机看着跟活的一样。这老板审美真狂野。”
姬子抿了一口醇香的咖啡,打量着秋蝉,红唇微启:“开拓的旅途总是充满未知的狂想。你这里的生态圈,连黑塔见了估计都要重写三个版本的观察日记。”
迪化效应在这种极度荒诞的信息差中野蛮生长。在列车组眼里,秋蝉这种把毁灭级灾厄当生产资料的做派,透着深不可测的从容。
天幕之上的一个星神投影动了。那是某种代表着绝对吞噬的次级权柄聚合体,形如一座流淌着岩浆的倒悬肉山。它连废话都懒得说,直接压下一只足以捏碎恒星的巨手,要把这片土地连同所有的权柄一并吃下。
“这厮不懂规矩!”项羽霸王戟往地上一顿,豪气冲霄,“秋蝉,你歇着,我去剁了这爪子!”
“老项,退后。你当这是街头斗殴呢?”秋蝉一把拽住项羽的护腕,转头喊了一声,“老王,接客。”
王猛在后方慢条斯理地抽出【齐物恒一尺】,对着天上那只巨手凭空一比划。
“他用星系的尺寸算体积,我们就把星系的尺寸拉平到一粒灰尘。我倒要看看他这巴掌怎么拍下来。”王猛推眼镜的动作极其丝滑,嘴里吐出的全是反常识的高维物理学定义。
法则生效极快。天上那只原本能碾碎星辰的巨手,在落下的半途中极速缩水,到了众人头顶时,只剩下一个巴掌大的肉块,甚至还带着点滑稽的焦糊味。
秋蝉乐了,刚准备开口嘲讽两句,那道该死的系统判定被激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