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阶晶核闪烁着刺眼的紫光。
林墨意念微动，水缸大小的晶核凭空消失，被塞进次元空间。
他连看都没看地上那摊毫无生机的烂肉，双脚一蹬，念力托举着他重新回到第二道防线的越野车上。
“车组上线，管线接好。”林墨拿起对讲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刚才切下来的那些高阶肉块我也打包了，回去让老杨慢慢榨。现在把重点放回那些杂兵身上，继续干活。”
铁山摸了一把光头上的冷汗，转头冲着卫队大吼出声。
“都听见老板的话了！脱钩的全部接回去！机枪手换弹链！给我敞开了打！”
几十个工程兵扛着粗大的管线，在满是泥浆的地上狂奔。咔哒几声闷响，储液罐和高压泵重新连为一体。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再次在荒野上炸开。
毒刺死死盯着战术终端的雷达屏幕，眉头直接拧成了川字。
“老板，情况不对。”毒刺指着屏幕上大片散开的高亮红点，“刚才母体在的时候，这些变异体是被那股高阶威压强行按在这里的。现在母体死了，那帮怪物在散场！”
林墨转头看向前方。
外围确实乱了。
原本密密麻麻往一块挤的百万尸潮，现在完全失去了主心骨。
特别是那些高阶变异兽，这帮畜生已经具备了基础的趋利避害本能。
刚才亲眼看见那头不可一世的母体被林墨大卸八块，致命的威胁感让它们当场吓破了胆。
几百只体型庞大的变异巨蜥和猎豹型变异体调转方向，撒开丫子往荒野深处狂奔。
剩下的低阶丧尸没有脑子，失去了指挥后，变成了一盘散沙，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荡。
林墨按开全频通讯，“新城卫队，把阵地往前推！重卡车组跟上！压过去绞肉！”
铁山一巴掌拍在皮卡车的车门上。
“兄弟们！上车！机枪架在车顶上！轰油门！”
二十辆重型卡车同时启动，履带底盘的改装绞肉车喷出浓黑的尾气，直接碾过地上的碎石和深坑，朝着散乱的尸潮生猛地压了上去。
毒刺提着战术直刀，满眼焦急。
“老板，普通丧尸跑得慢，流水线能追上。那些高阶变异兽速度太快，已经跑出两三公里了。”
高阶变异体才是提纯原液的大头。
一只四阶变异兽抽出来的可用精华，顶得上成百上千只普通丧尸。
“跑不了。”林墨从引擎盖上跳下来，“你带夜刃小队，开全地形突击车，不要管普通丧尸，专门去截外围那些跑得快的高阶货。不要逞能，安全第一！”
“明白！”
毒刺招了下手，三百多名夜刃队员跃上突击车。
引擎咆哮，车队在荒野上拉出长长的烟尘，直接从侧翼包抄过去。
林墨没有加入战斗，而是坐在越野车前盖上，拿着对讲机调频。
“老杨，第三批原液罐已经在路上了。你那边接收没问题吧？”
对讲机那头杂音很大，老杨嗓门扯得老高。
“老板放心！二号仓库已经把备用降温池填满了，所有分离塔全部拉满负荷！现在光洗出来的纯净脊髓原液，就已经过了七十吨了！”老杨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您今天拉回来的这些活体，纯度高得吓人！吴老刚才过来抽了个样，乐得连假牙都差点掉地上！”
“让他悠着点。今天这趟活干完，够你们实验室挥霍好一阵子了。”
切断通讯，林墨抬头冲着前方喊了一声：“铁山，过来。”
一辆改装皮卡甩着尾停在林墨面前。
铁山光着膀子从车斗里跳下来，手里还提着一把枪管发红的重机枪，浑身全是黑色的血污。
“老板，啥吩咐？”铁山咧着嘴，笑得跟朵花一样，“前面那帮没脑子的玩意儿快清得差不多了，要不要让后面的预备队顶上来继续往前推？”
“先让三连停下绞肉。”林墨指了指几公里外的玉龙山，“调十台推土机和挖掘机过来。把通往防空洞那边的烂肉和碎石清理干净。”
铁山愣了一下，伸手挠了挠光头。
“清理那边干啥？那破山头连里子都被那只大肉虫子掏空了，还能剩下什么值钱玩意儿？”
“那怪物再大，也不过是被真理会当成猪来养的底牌。他们能培育出这种五阶母体，手里绝对捏着核心资料。”林墨语气十分平淡，“迦楼是死了，但真理会在这边经营了这么久，实验室、硬盘、纸质手稿，甚至是一些没用完的变异材料，总不能全毁了。”
铁山一拍大腿反应过来。
“对啊！这帮穿红皮的神棍富得流油！抄家这活我熟！”
铁山把重机枪往副驾驶一扔，拿起胸前的通讯器开始摇人。
不到十分钟，十台重型推土机轰鸣着从阵地后方开上最前线。
宽大的推土铲狠狠砸在地上，硬生生在遍地烂肉的荒野里，开出了一条直通玉龙山防空洞的平整通道。
林墨坐上一辆防弹装甲车，铁山亲自充当驾驶员，十几辆载满卫队精锐的越野车紧随其后。
车队顺着开辟出的道路快速推进。
距离防空洞越近，周围的景象就越惨烈。
空气里的腥臭味浓郁得让人作呕。
地上到处都是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脚印，有些坑洞深达两三米，坑底甚至还积蓄着绿色的酸性粘液。
这就是五阶母体留下的破坏痕迹。
吱嘎。
装甲车停在玉龙山脚下的半坡上。
林墨推门下车，抬头看着眼前这一大片废墟。
原本坚固的军事防空洞正门，此时已经被彻底破坏。
厚达一米的合金防爆门像两片被撕开的铁皮罐头，扭曲着向外翻卷开来，洞口的岩壁布满放射状的裂纹。
大股大股的浑浊气流顺着破洞往外涌。
“工程兵，架灯。一班二班前面开路。”铁山端着突击步枪，带头往防爆门残骸那边走。
几束强光手电瞬间劈开防空洞内部的黑暗。
卫队士兵踩着满地的碎石和粘液，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