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渡口文学 > 我百战成诗,从湘江血战到上甘岭 > 696章 全歼国军部队,下一步的进攻计划

696章 全歼国军部队,下一步的进攻计划

    他很清楚自己还需要继续留在国军的序列里,只有这样才能发挥更长远的用处。

    在他手中掌握着太多机密的作战计划和人事关系,将来策反一些部队起义投诚,并非没有可能。

    但他也明白,这次郑州方向的惨败,他作为作战厅的核心幕僚,至少要承担相当大的责任。

    以老蒋的脾气,动怒之下让他吃枪子也不是没有先例,更有可能的是对他进行彻底的内部清查。

    不过对于后一种可能性,他反而并不怎么害怕。

    他的上线一直保持着单线联络,所有情报传递都是通过最隐蔽的途径完成,国军这边找不到任何可以指向他的实证。

    他靠在吉普车颠簸的后座上,微闭着眼睛,耳边是远处渐渐模糊的炮声,郭茹瑰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可他也知道,今天这场溃败会在整个国军高层激起怎样的震荡,那些怀疑的目光很快会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战争参与者的脸庞。

    战争中的撤退从来不只是体力上的考验,它像一面镜子,把每个人的抉择都照得清清楚楚。

    这片被炮火反复翻过的平原上,每一个活下来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测算未来的方向,无论他是胜利者还是失败者。

    郭汝瑰站在吉普车旁,远处的炮声已经变得零星而遥远,像一场暴风雨过后的最后几滴雨。

    他伸手按了按军帽的帽檐,指尖触到帽徽上那枚青天白日的图案,冰凉的金属让他短暂地定了一下神。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走向的那条路,注定是孤独而危险的,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

    哪怕在这条路上随时可能失去生命,他也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从走上这一步的那天起,郭茹瑰就做好了准备。

    龙文成的指挥部,他坐在正屋的木桌前,桌上铺着大幅作战地图,图面上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箭头和日期。

    前方各部队发回来的战斗报告堆在桌角。

    他逐页翻看这些战报,越往后翻嘴角的弧度就越明显,那股满意的笑意从眼底一直漾到唇边。

    龙文成抬起头,对着站在旁边的参谋长开口说:

    “看来咱们的仗打得不错,这才两三天工夫,国军在这片区域的成建制抵抗就基本结束了。”

    确实还有不少零散的小股溃兵藏在村庄和沟壑里,但那些漏网之鱼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龙文成手指点了点地图上被铅笔画圈的几个城镇,补充道:

    “追那些零散的溃兵没有太大意义,当务之急是把收复区域内的残敌清理干净。”

    “同时要尽快稳固这片地区的防御体系,构筑起纵深防线,确保新占领的城镇和交通线不会被小股敌人袭扰得鸡犬不宁。”

    此时郑州地区的战局基本上已经尘埃落定,龙文成端着搪瓷缸喝了口凉白开,目光落在更南面的地图格线上。

    他非常清楚,眼下国军在整个中原方向已经抽不出多余的兵力再发动任何一次像样的反击了。

    他们甚至在郑州以南的大片区域,都不得不采取全面收缩防御的姿态,把有限的兵员集中在少数战略要点上。

    从郑州往南放眼望去,几百里路几乎都是开阔的平原地带,没有大山也没有深谷。

    这样的地形对防守一方极为不利,因为没有天然屏障可以利用,任何防线都要靠人工工事和地雷来弥补。

    一直要延伸到信阳一带,那片连绵的丘陵和低山才开始出现,那里才是国军真正能够依托地形构筑稳固防线的地方。

    龙文成的目光,在地图上沿着平汉铁路一路南移,最终停在信阳外围那些标有等高线的区域,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

    站在旁边的池元光也凑过来,开口说道: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咱们这次作战的兵力损耗并不算太严重,坦克和火炮的折损也都控制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他觉得最多只需要两三个月的休整和补充,部队的齐装满员率就能恢复到进攻发起前的水平,到时候就可以继续向南推进。

    他这样说着,右手的指尖落在了武汉和徐州这两大片区域之间,轻轻地点了点地图纸面。

    “接下来的南下作战,要打的地方可不少,武汉外围、信阳防线、徐州以南的铁路枢纽,任务很重,而且每一处都不好啃。”

    龙文成点了点头,把搪瓷缸放到一边,双手交叉放在地图边缘,他赞同池元光的判断,随后补充道:

    “确实如此,再往后推进,对面的国军就要开始真正的拼命了,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多少可以退缩的空间。”

    “如果继续输下去,一路败退到长江边上,到那时他们连渡江的船都凑不齐,就更谈不上任何翻盘的胜算了。”

    眼下洛阳方向的战局也已经基本明朗,陈司令率领的部队,在那片区域连续打了好几场漂亮的机动歼灭战。

    洛阳周边的县城和据点被逐个拔除,国军在那一片部署的守备部队不是被消灭,就是被赶到了西面的山区里。

    齐德隆的部队,配合着陈司令一起行动,虽然没有承担最重的主攻任务,但也成功地拖住了敌人的预备队,让他们无法增援主战场。

    那边的作战规模,相比于郑州这边的围歼战要稍微小一些,毕竟洛阳不是国军重点囤积兵力的核心区域。

    但即便如此,洛阳方向的胜利,仍旧具有相当重要的战略价值,至少陕西方向的国军部队再也无力向东威胁郑州。

    他们被迫龟缩在潼关以西的那片狭长地带里,靠天险和工事勉强守着入陕的门户,短期内不可能再动任何进攻的念头。

    而在津浦路一线,装甲部队的进展同样让人欣慰,T-34坦克组成的突击编队,在枣庄附近与国军守备部队形成了正面对峙。

    双方的炮兵在这片区域进行了一连串小规模的炮战,一百零五毫米和七十五毫米的炮弹,在田野上炸出密集的弹坑。

    装甲部队的推进,虽然暂时被国军的反坦克壕和雷区阻滞了下来,但他们的存在,已经牢牢吸住了敌人原本用于机动的预备兵力。

    与此同时,华中野战军和山东野战军协同配合,在临沂方向完成了一次漂亮的东西夹击,成功收复了临沂及周边的大片区域。

    那座城池,如今城头上飘扬的已经是解放军的旗帜。

    这样一来,徐州以北和以东的大片地区已经被全部收复,昔日国军在这一带苦心经营的防御网,彻底被撕成了碎片。

    关于郑州战役的歼敌人数,是在战事结束整整一个星期后,才汇总上报的。

    各个部队的战果统计,从不同方向汇集到指挥部,电报员将数字逐条译出,誊写员在表格里一行一行填进去。

    不过这些还不是最终的精确数字,因为在郑州周边的大片区域里,仍有少数零散的国军据点在负隅顽抗。

    那些据点多设在废弃的炮楼,或村落的砖墙院落里,守军弹药不多但还在坚持射击,清理他们还需要一些时日。

    可即便是现在这个尚未完全统计完毕的数字,和最终的结果之间也已经不会有多大差距了。

    这一次郑州战役打下来,前前后后被消灭的国军部队,加起来足足有十五万之众。

    此外还有五万多名国军官兵放下了武器,在指定的集结区域里被收容和登记。

    剩下的国军部队,多数则朝着徐州方向仓皇逃窜,队列散乱,建制残缺,像一股被冲垮的泥流,向东南方向漫过去。

    那些溃兵最终和薛岳所指挥的守备部队汇聚到了一起,抵达徐州外围之后,便开始接受重新整编。

    他们从进攻的姿态转入全面的防御态势,开始在徐州外围抢修堑壕和碉堡,试图稳住那条已经摇摇欲坠的战线。

    除了大量的人员俘获和歼灭之外,缴获的军用物资同样让人目不暇接。

    光是步枪就有数万支,被分门别类地堆放在缴获物资登记站的空地上,枪托挨着枪托,一眼望不到头。

    这些枪械里不仅有从战场上直接缴获的,还有大批储存在郑州绥靖公署所属的那些后勤战备仓库中。

    仓库的铁皮门被炸开之后,里面的木箱码放得整整齐齐,许多枪支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拆封。

    油纸包裹着的枪身上还涂着出厂时的防锈油脂,枪栓拉起来滑顺如新,就这样完整地落到了他们手中。

    除了步枪之外,机枪的缴获数量同样惊人,各种型号加起来超过五千挺。

    其中相当一部分是从美国人那里进口来的勃朗宁系列,包括M1917水冷重机枪和M1919气冷中型机枪。

    M1917重机枪的枪管,在连续射击时靠水套筒冷却,每分钟可以打出四百到五百发7.62毫米弹丸,适合在固定阵地上长时间压制。

    而M1919则轻便一些,可以架设在装甲车或卡车车厢上充当移动火力,在追击作战中大显身手。

    火炮方面的收获也相当可观,前前后后清点出来的各种口径迫击炮、山炮、野战炮和美制榴弹炮加起来超过六百门。

    其中甚至包括三十多门大口径榴弹炮,那些155毫米的炮管又粗又长,光是搬动就需要专门的牵引车。

    坦克和装甲车方面虽然缴获数量不算太多,但也算有所斩获,共计得到谢尔曼坦克十辆。

    那些M4谢尔曼坦克的75毫米主炮大多完好,履带和悬挂系统也还能正常运转,重新涂装之后就可以编入装甲部队使用。

    此外还有多辆美制灰狗装甲车,它们车身轻巧,六轮驱动,还可以进行各种改装。

    至于卡车等运输载具的缴获数目就更加庞大了,整个战役期间清点出来的各类卡车超过七百辆。

    弹药的缴获同样丰厚,足足上千万发各种口径的子弹被成箱成箱地搬进临时弹药库里,堆满了半条街的铺面。

    如果不是从郑州撤退时,一些国军部队引爆了储备弹药库,那么这次缴获的子弹数量,还会往上翻上好几成。

    除了枪炮弹药之外,还有大批军需物资、药品、被服和野战厨房设备也被收入囊中。

    成卷的军毯,和整箱的磺胺粉剂,对后方医院来说尤其珍贵,很多伤员因此得到了及时的处理和包扎。

    这一次缴获的各种武器装备加在一起,已经足够武装起一支二十万人的全新部队。

    而且这支二十万人的部队中,约有半数可以配备美式武器,包括步枪、机枪、火炮和通讯器材。

    武汉城中,江边的风带着湿冷,吹过沿江大道两旁那些悬挂着青天白日旗的楼宇。

    郭汝瑰在经过多日的颠沛流离之后,终于乘坐一辆挂着遮帘的轿车,抵达了这座城市。

    他的军装外套上落了一层灰,领口有几道岁月磨出的细痕。

    何长官和委座等人,已经提前在武昌的一处庭院式官邸里等着他了。

    他走进厅堂,立正站好,举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后放下手臂。

    “委座,这一次郑州战役的失利,我是主要责任,您枪毙我吧。”

    话音落下之后,屋子里安静了两三秒钟,只有墙角的座钟在一下一下地走着。

    委座转过头来,目光从他身上扫过,脸上没有明显的怒意,也没有任何宽慰的神情。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先坐下来吧。”

    这样说完之后,他便拿起桌上那份关于郑州战役全过程的总结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看。

    那份报告里详细列明了,郭汝瑰在各阶段下达的主要命令和决策,每一道电文的原文和发报时间都清清楚楚。

    其中有一部分命令,是郭汝瑰在请示过委座本人之后才执行的,得到了最高层的认可和批准。

    另外一部分,则是在紧急情况下独自作出的判断,没有来得及事先沟通,但执行过程也并没有偏离整体战略方向。

    委座逐条审阅下来,发现这些命令和决策几乎挑不出明显的毛病,逻辑上基本都是通的。

    若真要追究责任的话,邱清泉在这其中所犯的错误,明显更为严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