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爱国瞬间噤若寒蝉,因为他在温灵秀的眼神中,看到了危险的信号。
他很清楚,若是爸爸,爷爷死了,温灵秀一定会哭到晕厥,把孝顺女儿该表现出来的东西都演绎得很完美。
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如果是妈妈死了,温灵秀会疯狂,会把所有人相关的人都弄死,给妈妈陪葬,这里面当然包括他。
所以他几乎是马上改口。
“妹妹,是我失言了,你别往心里去,我肯定不会做那种蠢事。
既然你来了,我都听你的。”
宇爱国一点尴尬都没有,这种服软的话他从十几年前就开始说得很顺口,别人听了也不会觉得奇怪。
因为温灵秀,姓温,是跟谢若林齐名的疯子,只不过受限于顶层无女人的规则,所以这些年没被重点培养罢了。
“走吧,去铁刹山。”
“嗯?去那干啥,你要转那棵转运树?
你也信那个?”
温灵秀抬眼,仔细看了看宇爱国。
“你长个冒尖的脑袋,是为了让自己显得高一些么?
孙武夫唯一的师弟在铁刹山,这人继承了孙武夫的数算之法,哪怕外界说他时灵时不灵,可李奇毕竟跟他属于同门,他现在是唯一能从茫茫人海中算出李奇在哪的人。
难道我要跟你一样,在太河市的大街小巷里乱窜,期待奇迹发生,迎面遇到李奇么?”
宇爱国整个人懵了。
“妹妹,你从哪学来的这套嗑?”
“李奇最喜欢说这些不着调的歇后语,既然他喜欢,我就要学。
男人为了女人征服世界,而女人,只要征服男人,就等于征服了世界。
你们这帮鼠目寸光的家伙,只看到龙纹玉的价值,殊不知,李奇才是真正的瑰宝。
我这次来,唯一的目的,就是娶李奇进门,让他入赘温家。
不出十年,李奇必然会创造出整个蓝星未有过的奇迹,但他本人性子寡淡,不喜欢那些跟人打交道的场合,而我,则是能帮他处理好这些事情的,最重要的贤内助。”
温灵秀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光芒熠熠,已经开始期待跟李奇以后的幸福的生活。
华国最优秀的后起之秀,以后将是自己的丈夫。
而李奇未来的言行举止,任何一项成就,都将有她在背后默默支持,她的所有野望,都可以借由李奇完成!
生为女人又如何?她一样能通过李奇,坐到这个国家最顶层那个圈子里去。
她跟李奇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
宇爱国看着妹妹有点病态的表情,终究还是没忍住。
“你对这个泥腿子的评价,未免有点太高了吧。”
温灵秀瞬间回头。
“对,他是个泥腿子,而你坐拥华国最顶层的资源,是宇家少爷。
那你22岁的时候,做成这么大事情了吗?
仅凭自己一个人,把太和市上上下下,黑白两道,高层底层都纳入了他的麾下。
还有华国龙电车,是在培养工人吗?以李奇给的钱,那养的都是死士!
这要是放在以前,估计有些人已经开始往河里沉石人,往鱼肚子里面塞东西,往他身上披黄袍了。
并且,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些都只是他在三年多的时间内,完成的事。
从籍籍无名,到掌控整个城市。
而这些,还只是他所有成就里最微不足道的部分罢了。
大辽号下水,白帝列装,下一步,是烛龙号起飞。
这个泥腿子做到的事情,请问宇家大少爷,做得出其中一件么?”
如果李奇在场,估计会心惊胆战到马上把温灵秀灭口,这娘们知道得太多了!
李奇为了隐藏自己,一直在做身份隔离,现在底层基本没人知道他的名字,所有认识的人,也仅仅都知道他一部分身份而已。
哪怕田淼,也不知道他已经整合了太河市黑白两道的事情。
可这个温灵秀,却把他所有的马甲都扒了个干干净净。
两个人走出屋外,温灵秀出行专用车已经紧急从盛京收拾好,等在外面。
按照温灵秀的生活理念,她在车上必须能躺着,能换衣服,能化妆。
她的化妆师,助理们早就等在车里。
来到铁刹山下的时候,温灵秀已经换了一身适合运动的衣服,补好防水妆,英姿飒爽的下车。
浩浩荡荡二十几个人,簇拥着温灵秀和宇爱国,由专门的人带路,终于在下午时分,来到供奉着真武大帝的道观门口。
手下人上前敲门。
咚咚咚~咣当……
也不知道是劲太大还是本就年久失修,风雨飘摇的木门,就那么华丽丽的倒了。
正在院里柴灶上煮毛巾,准备练习增大术的时伟猛然抬头。
“谁?啊,怎么这么多人,你们转过身去。
我裤子哪去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宇爱国气得脸色铁青,抬手挡住温灵秀的眼睛。
“妹妹,你可别看,小心长鸡眼。”
温灵秀叹口气。
“哥哥,那玩意叫针眼,没有生活常识就别乱说话。
孙老的增大术各家都在偷摸流传,我也不是没研究过,不过这人看来体质寻常,没练出什么效果,还是那么小。”
温灵秀生得端庄秀丽,偏偏一张嘴跟淬了毒一样,啥都说。
跟在身后的人不敢笑出声,一个个憋出内伤。
时伟当然听到了这娘们的调侃,可他刚被人看光光,气势上弱了不少,实在没脸撒泼。
只能系好衣服,深吸几口大气,稳住情绪。
“无量天尊,几位道友远道而来,是求什么呀?
我专看姻缘,破灾妄,亦能驱鬼寻物,还能捉奸,下降头。
更有祖传的摸骨测命,揉扎改运之术,修脚嘎鸡眼更是一绝,你们需要点什么服务?”
时伟还以为买卖上门了呢,开始卖力推销自己,宇爱国开始还听得很认真,直到时伟说出嘎鸡眼……
他算是知道了,这一门,从孙武夫以下,就没有正经人。
身后的保镖们感觉时伟在胡说八道,就要出声呵斥,结果温灵秀微微抬手制止了他们,然后嫣然一笑。
“久闻时师叔生性洒脱不羁,一身鬼神难测的推演手段,却专爱嬉笑人间。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我是宇家人,随母姓温,今天来这里,是想请时师叔,算算李奇现在身在何处。”
“算不了,李奇是有大气运护体的,谁算谁死,你莫要害我。”
说完这话,时伟直接转身往大殿里走,挥手告别,那意思让温灵秀赶紧走。
他倒是没说假话,不能给李奇算命这事儿他比谁都清楚,不过嘛,现在他不用算也知道李奇去后山打松树塔去了。
这事儿打死他也不能说。
可温灵秀下一句话,却把他惊得猛然回头。